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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是太子魏修己给的。
魏修己跟慕北又有何过节?难道真的是想帮她脱身?
可太子魏修己城府深,心机重,帝王之家心思又向来难以揣度。
她虞笙笙虽曾与魏修己有过婚约,可两人不过是政治联姻,强强联合罢了,何来的情深意切。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魏修己为何愿意帮她,帮她又能获得什么好处?
她又凭什么相信魏修己,相信他会在毒杀五皇子最得力的干将慕北后,可以安然无恙地帮她逃出去?
她若是逃走了,万一查出是她做的,这祸事又由谁来顶?
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她毒死了朝廷的将军,不仅自己要被杀头,还会连累父亲和宫中的姐姐一起被赐死。
这个赌,她赌不起。
“是在酿酒吗?磨磨蹭蹭。”,慕北不耐烦地在那边催促着。
虞笙笙心跳如鼓,脸上却是一副从容淡定的神色,“马上。”
她迅速藏好香囊,把温好的酒倒入酒盏中,放在托盘里,端到汤池边小心翼翼地放下,“”
许是有些心虚,她低着头不敢看慕北,只等着他喝完一杯再给满上。
可等了半晌,也未见慕北拿起酒盏来。
“杵在那里作甚,过来给本将军搓澡。”
“是。”
她捞起池边的丝瓜络,却在触碰到慕北的肩头时,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
冷白的肩膀乃背后的脖颈上,狭长的刀疤交错,宛如一条条蜈蚣趴在上面,狰狞可怖。
虞笙笙皱起眉头,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一道道伤痕。
带着凉意的指尖光滑细腻,掠过之处,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
慕北猛地起身,转身用力抓紧虞笙笙的手腕,死死地盯着她,点漆如墨的眼中卷起深不见底的旋涡。
他半个身子浸在汤池中,宽肩窄腰、冷白劲瘦的上身却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虞笙笙的眼下。
虞笙笙目不转睛地瞧着那好看矫健的身体,脸上没有少女的羞涩,反倒是无尽的错愕和惊诧。
刀箭留下的伤疤,一道又一道,刺目惊心。
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
她很难想象,多深多重的伤,才会留下这样的疤痕。
还有那“奸佞”二字,就烙在他的胸口,虞笙笙光是瞧一眼,慕北被铁烙烫下奸佞二字时所遭受的耻辱和痛苦,仿佛历历在目。
留意到虞笙笙的神情,慕北微微侧头,笑意不达眼底。
“好看?这可都是拜虞日重和魏修己所赐。”
说话间,慕北一把将虞笙笙拉入了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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