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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玄接过信函,指尖触到粗糙的信纸,仿佛摸到了当年青崖峰的青砖黛瓦。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字里行间满是焦急与期盼,掌门师伯在信中提及,当年顾渊身为青崖峰内门弟子,天赋仅次于李清玄,却因嫉妒他被师父器重,暗中修炼禁术,勾结魔教教主,策划了那场大火。而《桃花仙典》并非只有残卷,完整版分为“桃灵”“花韵”“仙髓”三卷,顾渊当年只偷走了“桃灵”卷,剩下的两卷藏在青崖峰禁地,唯有李清玄的血脉能开启。
“掌门师伯说,只有集齐三卷《桃花仙典》,才能彻底化解顾渊身上的禁术之力,否则等他吸收了断魂岭的桃树灵气,后果不堪设想。”墨尘的声音带着沉重,“如今青崖峰弟子凋零,能战之人不足十人,若师兄不肯归宗,青崖峰迟早会被顾渊彻底摧毁。”
苏瑶看着李清玄紧抿的嘴唇,心中了然。她知道,青崖峰不仅是他的师门,更是他年少时的家,那里有他与师父的师徒情分,有与同门的并肩岁月,他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青玄,”苏瑶轻轻握住他的手,“如果你想去,就去吧。我和阿桃、念桃会一直支持你。”
“姐姐!”桃丫急得跳起来,“青崖峰那么危险,姐夫要是回去了,顾渊肯定会针对他的!而且念桃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爹在身边啊!”
李清玄转头看向桃丫,眼神复杂:“阿桃,我知道你担心我,但青崖峰养育了我,师父和同门都因顾渊而死,这笔账,我必须亲自去算。而且顾渊的目标是《桃花仙典》,就算我不回青崖峰,他也不会放过我们一家。”他顿了顿,看向苏瑶,“只是委屈你了,要独自照顾念桃。”
“我们是夫妻,何来委屈之说?”苏瑶摇摇头,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当年你等了我三百年,这一世,换我等你回来。只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江南还有我们在等你。”
李清玄心中一暖,紧紧抱住她:“我答应你,等解决了顾渊,了结了所有恩怨,我就立刻回来,再也不离开你们。”
墨尘看着两人情深意切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师兄,你放心,只要你归宗,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家人。掌门师伯已经下令,派弟子暗中守护江南的小院,绝不让顾渊有机可乘。”
当日午后,李清玄便跟着墨尘前往青崖峰。离别时,苏瑶抱着念桃站在老桃树下,小家伙似乎知道要和爹爹分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李清玄的衣袖,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爹……别走……”,泪水顺着小脸蛋滑落,滴在李清玄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念桃乖,爹去给你打坏蛋,很快就回来陪你看桃花。”李清玄在女儿额头亲了一口,又深深看了苏瑶一眼,才转身跟着墨尘离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断魂岭的山道尽头。苏瑶抱着念桃,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才忍不住落下泪来,桃丫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返程的路上,苏瑶和桃丫特意绕路去了江南的小院。王婆婆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看到她们回来,连忙迎上来:“苏姑娘,桃丫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念桃怎么样了?李姑娘有没有事?”
“王婆婆,让你担心了,我们没事。”苏瑶勉强笑了笑,把念桃递给她,“青玄去青崖峰了,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念桃。”
王婆婆叹了口气:“李姑娘是个重情义的人,青崖峰的事,他确实不能不管。你们放心,念桃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接下来的日子,苏瑶一边打理绣坊,一边修炼李清玄留下的桃花心法,提升自己的修为。桃丫则每日陪着她修炼,顺便教她更精妙的桃花阵,两人的实力都在稳步提升。念桃渐渐适应了没有爹爹在身边的日子,只是每次看到桃树,都会伸出小手喊“爹……桃花……”,让苏瑶心里一阵发酸。
血红桃果,轮回钥匙
断魂岭的风,三百年间吹老了山石,吹枯了野草,却没吹灭我这棵老桃树的念想。自李青玄合葬在念瑶与阿桃身边,又过了整整一百年。这一百年里,我扎根的泥土下,三缕魂魄的气息缠缠绕绕,像当年阿桃系在我枝桠上的红灯笼,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散。
开春时,我照例拼尽全力开花,粉白的花瓣铺了满坟头,可枝桠最顶端,却结出个奇怪的果子——不是寻常桃子的粉白,而是透着血似的红,像极了当年念瑶滴在我根下的血珠,又像阿桃那件洗得发白的红袄。这果子长得慢,整整三个季节才饱满,秋风起时,竟散出淡淡的灵气,引得断魂岭外的飞鸟都盘旋不散。
我正纳闷这果子的来历,就见一个穿蓝布衫的船家跌跌撞撞闯进来。他背着个褡裢,脸上沾着泥,嘴里念叨着“迷路了,这鬼地方怎么有棵桃树”,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那血红桃果。也是巧,他刚伸手碰到果子,我扎根的泥土突然震动,底下传来三声轻轻的叹息,像念瑶的温柔,阿桃的清脆,还有李青玄的沙哑。
果子“啪嗒”一声掉在他手心,船家吓了一跳,差点把果子扔了,嘴里骂骂咧咧:“邪门了!这桃子怎么跟烧红的炭似的!”他揣着果子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坟头,嘟囔着“怪事,怎么觉得这坟头有点眼熟”——我认得他身上的气息,是当年青崖峰山下,给李青玄和念瑶送过糕点的小贩转世,这缘分,倒也巧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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