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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想要移开视线,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揽在我腰间的手臂,依旧如同铁箍般牢固,那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夏衣,几乎要将我的肌肤灼伤。
他就这样凝视着我,许久,许久。
久到散落在地上的书卷仿佛都要被这凝滞的空气定格。
然后,我听到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敲打在我的心尖上:
“慌什么?”
腰间灼热
“慌什么?”
他低沉的、带着一丝奇异沙哑的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我早已翻江倒海的心里,又激起了一层新的涟漪。
我……我在慌什么?
是因为险些摔倒的惊吓?是因为此刻这远超“规矩”的、紧密到令人窒息的拥抱?还是因为……他这近在咫尺的、带着灼人温度的凝视?
所有的思绪都绞成了一团乱麻,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睁着一双氤氲着水汽、写满了无措的眸子,呆呆地望着他。
而也正是在这极致的静默与对视中,身体的感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热……
一种难以忽视的、滚烫的热度,正从他紧紧箍在我腰间的那只手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
隔着一层薄薄的夏日罗裙,那热度仿佛具有穿透力,灼烧着我的肌肤,烙印在我的感官上。与之前任何一次拥抱时,那隔着厚重衣料感受到的、微凉而坚硬的触感截然不同。这一次,是如此的直接,如此的……具有侵略性。
我的腰肢,在他掌下,仿佛脆弱得不盈一握。那灼热的掌心贴合的曲线,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的酥麻感,如同细微的电流,从那接触点悄然蔓延开,窜上脊柱,让我整个后背都泛起一阵战栗。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愈发滚烫起来,连耳根都烧得通红。血液似乎在体内加速奔流,冲撞着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乱的躁动。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他胸膛里传来的、同样并不平稳的搏动。两种心跳声在这狭小静谧的空间里交织、碰撞,敲打出一种暧昧而危险的节奏。
他……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数清他每一根低垂的眼睫,能看清他深邃瞳孔中自己那惊慌失措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拂过我额前碎发的、温热的气息。
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遥远、冰冷、符号化的“北凉王”。在此刻,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充满了强大力量和灼热温度的男性。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劈开了我心中那层因恐惧和规矩而筑起的隔膜,让我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意识到了我们之间这种……悬殊的、却又在此刻紧密相连的性别差异。
我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显得如此娇小,如此柔弱。他手臂的力量,他胸膛的坚硬,他掌心的灼热,无一不在宣示着一种绝对的、属于男性的掌控与侵略感。
这种感觉,让我害怕,却又……夹杂着一丝连我自己都唾弃的、隐秘的悸动。
我的睫毛颤抖得厉害,想要避开他过于专注的目光,想要从他这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可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仿佛被他周身那强大的气息和腰间那灼热的掌心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僵硬与颤抖,以及那无法掩饰的、绯红如霞的脸颊。
他深邃的眸子里,那翻涌的暗流似乎停滞了一瞬,某种极快的情绪闪过——是困惑?是了然?还是……一丝被取悦的微妙痕迹?
他揽在我腰间的手臂,力道似乎……微微松了一下。
但那灼热的掌心,依旧贴合在那里,没有立刻移开。
这短暂的、力道变化的间隙,让我几乎要瘫软的身体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却也使得那掌心的热度更加清晰地烙印在我的感知上。
然后,就在我以为他会说什么,或者这诡异的沉默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
他动了。
那只一直紧紧箍在我腰间的、带着滚烫温度的手臂,猛地松开了。
力道撤去的瞬间,我腰间那被紧紧箍抱的感觉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仿佛骤然失去支撑的虚软感。腿上方才被绊到的酸麻也在此时袭来,我踉跄了一下,险些再次站立不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矮榻边缘,才勉强撑住身体。
而他在松开手的下一秒,便如同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猛地向后退开了一步,瞬间拉开了我们之间那过分亲密的距离。
冰冷的、带着书墨气息的空气,重新涌入我们之间,驱散了方才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灼热与暧昧。
我低垂着头,大口地、贪婪地呼吸着,不敢看他,手指死死抠着榻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脸颊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此刻这尴尬的、无声的静默而愈发滚烫。腰间那被他手掌熨贴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灼人的温度,清晰得让我无法忽略。
他……他就站在我面前不远处。
我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那目光不再似方才那般灼热逼人,却依旧带着沉沉的重量,仿佛在审视,在衡量,在确认着什么。
他没有立刻离开。
这沉默,比他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更让我感到难堪和心慌意乱。他到底在看什么?在想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方才那一切……太过逾矩,太过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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