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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季家的男人,一个一个全是自私的鬼。”
季霆攥紧她的手腕甩开,大吼道:“你以为我想看到这样?”
他浑浊的眼里含着眼泪,脸上带着悔恨莫及和更大的仇恨:“我都是为了谁?”
田若枚坐在地上哭着哭着笑出声,“你为了谁?当然是为了你自己啊。”
季霆低头,“若枚,如今的事我也很痛心,是有人故意的,我一定会给孩子报仇。”
田若枚垂着眼,只有肩膀在不停耸动和悲痛欲绝的哭声,她恨到牙痒,恨所有人,他养大的儿子就这样突然死了,明明前一天还一起吃饭,就这么突然,死在了一场阴谋中。
尤其是这个阴谋他的亲生父亲是主谋之一,多么讽刺。
死的不伦不类荒诞不经,如今痛到要发疯。
季霆捏了捏她的肩,“今天的话不要再说第二遍,不然我完了你也得完,你想想莺莺,想想你娘家人。”
季霆站起身,也踉跄了几下,如果说早上是有多大的壮志凌云,现在就有多么痛恨。
田若枚说的没错,在这件事他居然死了两个儿子,两个……
他沉重着呼吸,闭了闭眼,两行泪水划过苍白而有沟壑的脸颊,心思憋闷到无处发泄。
他又该去怪谁,到底是谁把季枳鹤移走把季子谦调去的,所有人都得为他的孩子报仇。
他捏紧拳头,“门外还有人等着,不要再胡言乱语,子谦还要瞑目,还要我们给她报仇。”
说完他就离开。
季霆别墅的大厅坐着老二老三一家,季子谦这事传的太快,好像生怕被有心之人压下一样,早早就泄露出来。
季宇知道的时候着实惊住了,短短三天,发生了太多事。
季枳鹤死而复生,季子谦又死了。
季宇站起身,“大哥,报警了吗?”
季霆下楼,灰白着脸,“我还不敢啊,子谦明显是做了枳鹤的替死鬼,我怕对方卷土重来。”
“你是说,有人故意让子谦做了枳鹤的替死鬼?那是谁做的?是谁又要杀枳鹤啊?”
季森问道。
季森是季家老三,没有在季家任职,也不太参与季氏的事,只是每年拿着分红,对于大哥和四弟一家的事也是不参与不站队,中立着。
季霆闭着眼不说话,最后痛哭出声,其中有假意更多的事是真心,季子谦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了,死在了权贵之手。
沈西尘杀错了人半个句不说,不把人当人。
他抹了下脸,“我要出去一趟。”
他走到半路,突然停在门口,不行,不能去沈家,现在去太明显。
季霆突然在想即使在这时候,他依旧在衡量利弊,即使关乎到他亲儿子死亡真相。
他攥紧拳头,他豁出去一次,他得去,得让子谦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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