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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她想起东边花园和几个旧储物间确实缺人打理,活又脏又累,前两个新来的小姑娘干了不到半天就哭着跑了。这活儿确实缺人。
眼前这个虽然看着可疑,但分到最偏僻的角落,离主宅隔着一个人工湖,也惹不出什么乱子。
“看着弱不禁风的,能干活吗?”
“能!我能的!我力气很大!”陈彩文连忙点头,生怕她不信。
“行,你就负责打扫东边的花园和储物间。”
“记住,这里的规矩很严,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问的别问。手脚不干净或者乱嚼舌根,就直接扔出去喂狗。”
“是是是,谢谢林姨!我一定守规矩!”陈彩文点头哈腰,脸上挤出的感激涕零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拿到佣人服装的那一刻,陈彩文内心翻涌着巨大的屈辱感。
上一世,她是这座庄园的女主人,虽然夜墨辰不爱她,但至少她能享受着这里的一切。
现在却要穿上这种下等人才穿的衣服,去干最脏最累的活。
“给我等着!”
陈彩文将衣服狠狠摔在床上,又慢慢捡起来,眼神阴鸷。
但为了接近夜墨辰,她只能忍。
第二天清晨,整个庄园还笼罩在薄雾中,偌大的庄园里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陈彩文穿着朴素的佣人制服,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她拿着一把比她还高的扫帚,站在庄园的偏僻角落里。
她抬头,远远望着云雾缭绕的主楼,那栋建筑在晨光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渺小。
上一世,她曾在三楼最大的那间卧室里醒来,俯瞰整个庄园的风景。而现在,她连靠近主楼的资格都没有。
强烈的落差让她胸口发闷,手指用力捏着扫帚杆。
“新来的,看哪儿呢?”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陈彩文一惊,回头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佣人,正提着水桶,一双浑浊的眼睛斜了她一眼。
是张妈,庄园里的老人了。
“扫帚不是你这么用的,你那是划拉,不是扫。”张妈放下水桶,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腰弯下去,手腕用力,这么扫!”
她说着,一把夺过陈彩文手里的扫帚,利索地示范了两下,地上的落叶瞬间被归拢到一处。
陈彩文看着她那副教训人的姿态,恨不得一脚踹翻她的水桶。
一个下人,也敢对她指手画脚?
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挤出受教的笑容,连连点头:“谢谢你,我……我以前没干过这个,我马上学。”
“手生就多练,林姨那人,眼睛里不揉沙子,最烦磨洋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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