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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把扫帚塞回她手里,提着桶走了,嘴里还小声嘀咕,“看着就不像个能干活的,也不知道林姨怎么把人招进来的……”
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陈彩文耳朵里。
她的脸皮一阵发烫,不是羞的,是气的。
她握紧扫帚,学着张妈的样子,笨拙地开始清扫,心里把张妈骂了不下百遍。
“陈彩文。”
身后,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却让陈彩文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是林姨。
这个女人走路,她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陈彩文迅速转身,脸上立刻切换成那副怯懦又带点讨好的表情:“林姨,我……我马上就把这里扫干净。”
上班摸鱼讲八卦停不下来
林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她脚边那几片被扒拉得更散的落叶上,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陈彩文感觉自己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丑。
“你是新来的,老实做事就行。这庄园里的规矩很多,别到处乱跑。”林姨的声音很平静。
林姨打量着她,“尤其是主楼,墨爷不喜欢有不相干的人靠近,没有吩咐,你们绝对不准踏足半步,记住了吗?”
“记住了,林姨。”陈彩文的头垂得更低,掩去眼底的怨毒。
一个冉唯依能住进去,她这个重生者,连靠近都不配?
直到林姨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小径的拐角,陈彩文才慢慢直起腰,胸口堵着的那股气几乎要炸开。
她死死盯着远处主楼的方向,“冉唯依,你给我等着。”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狠劲。
“哎,你也是新来的?”一个清脆的声音冷不丁在旁边响起。
陈彩文心里一惊,攥着扫帚的胳膊都僵了,猛地扭过头。
一个和她穿着同样制服,脸蛋圆圆的女佣正提着半桶水,歪着头,一双杏眼好奇地打量着她。
“我叫小桃,你呢?”女孩自来熟地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陈彩文。”她飞快地收起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鸷,重新挂上那副怯生生的表情,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你刚刚在看主楼啊?”小桃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反而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动什么歪心思。”
她神神秘秘地比划着,“上个月,就上个月!有个新来的丫头,长得还挺水灵,就是想偷偷溜过去看一眼墨爷,结果你猜怎么着?”
小桃不等陈彩文回答,自己就抢着说:“被林姨当场抓住,当天就让她卷铺盖滚蛋了!啧啧,听说走的时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惨了。”
陈彩文垂下眼,用扫帚尖一下下戳着地面的石缝,“我就是觉得那房子真大。”
“大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的。”小桃撇撇嘴,但她那点小小的愤世嫉俗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梦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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