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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次飞去香港,和言家彻底摊牌解除婚约,那天事情办完,我觉得他该忙着处理后续的烂摊子。可他呢?他莫名其妙去了一家顶级珠宝工坊。”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言霜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当时都愣了,脱口而出,‘你疯啦?刚解除婚约就买戒指,言霜怎么会答应结婚,吓都吓跑她了。’”
杜云川模仿着当时商丘竹的表情和语气,那冷峻的男人淡淡说了一句:
“……那就让她随便戴着玩玩。”
“随便戴着玩玩?”杜云川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我的大小姐,那枚戒指的款式,叫永恒环绕,是那家工坊最著名的婚戒系列之一,寓意着一生一世的爱意与守护。”
杜云川的声音到最后,越说越激动,想要将商丘竹这三年所有沉默的守护都倾泻出来。
“你去了剑桥之后,他……”
杜云川的声音猛地顿住。
因为他看到,旁边的言霜,早已泪流满面。
她咬着唇,极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那不断滚落的泪珠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比任何嚎啕都更令人心惊。
杜云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他的“重头戏”还压根没开始说呢!
他还没告诉她,在她远赴英伦之后,商丘竹为了彻底斩断言家可能带给她的任何困扰,签下了怎样苛刻的合同,将多少真金白银的利益拱手让人,只为换她一个清净无忧的未来。
他更还没来得及提起,那场几乎夺去商丘竹半条命,让他至今仍在阴雨天里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湿痛后遗症的车祸。
他看着言霜此刻崩溃的模样,顿时手足无措,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所有的话都只能狼狈地咽了回去
你的心是我走到世界尽头都想回去的地方
九月底。
距离上次在俱乐部见到言霜,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天,杜少爷算着国内的时间,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
响了许久,那边才接起,背景音极其安静,只有一道冷淡的“喂”透过听筒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云川。”杜云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最近怎么样?伤好利索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商丘竹毫无波澜的声音:“快了。”
言简意赅,拒人千里。
杜云川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嘿嘿一笑,抛出真正目的:“那正好啊,哥,生日快到了吧。来洛杉矶呗,我给你好好庆祝一下。阳光、沙滩、比基尼……保证让你忘掉所有不痛快。”
他描绘出一幅纸醉金迷的蓝图。
“没空。”商丘竹的回答干脆利落,连多一个字的解释都欠奉。
杜云川噎了一下,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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