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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野喉结快速滑动,声线发紧:“咱们还可以再生”
贺泱情绪猛地崩溃:“我就要峥峥!被你签字放弃的峥峥!!”
蒋四野快速把她摁进怀里,不断顺着她的后背:“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种话,我错了”
贺泱万剑穿心。
骨血相连,她一闭眼就是宝宝在病痛、窒息中慢慢死去的场景。
她的呼吸也跟着停住。
她的心脏痛苦难言。
她恨不得亲身体会一遍宝宝所经受的痛。
万种情绪潮水般涌来,击破她的理智,恐惧和焦虑迫使她身体颤抖。
贺泱失控尖叫。
蒋四野眼睛充血,吼道:“通知医生过来!”
-
贺泱睡着了。
医生帮她打了镇定剂。
蒋四野电话一个接一个,有公司的,有蒋家的,还有那群狐朋狗友的。
手机静音。
贺泱深睡,蒋四野搂着她,在一堆信息和电话中挑了几条工作上的急事回复了。
还有五院的。
秘密抢救蒋峥的那家医院。
蒋四野敲字:【不方便接电话,打字。】
主治医生:【副作用很大,小公子受不住,高烧四十度,闭气两次,要上电击抢救,宝宝太小,不建议。】
不用他细说,电击对于不满百天的宝宝来说意味着什么,蒋四野清楚。
有那么一刻,他是真的想放弃了。
不想继续了。
不想看着那些冷冰冰的器具在他儿子身体里外穿梭。
主治医生催促:【速回。】
蒋四野垂眸,光线隐晦不明,贺泱睡的满脸是泪。
自从知道宝宝没了,她每晚都这样。
蒋四野闭了闭眼,睁开时已经冷酷无情。
【治,我现在过去。】
他起床时贺泱隐约察觉到动静。
镇定剂还在发挥作用。
她意识朦胧:“你去哪?”
蒋四野身形短暂凝住,随后俯身亲她:“公司有急事,我得赶过去,宝贝先自己睡好吗。”
贺泱鼻音很重,略带啜泣:“你总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被一个电话叫走,被一场聚会绊住脚步。
贺泱习惯了。
可哪有真正的习惯。
不过是被动接受罢了。
她没有可以提供的资源和资本,她就只能听话,只能乖巧。
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贺泱睡懵了。
只有睡懵时才会说这种类似于怨怼的话。
蒋四野以前从未听过。
他抿抿唇,手掌摩挲她额头,待她呼吸平稳才阔步离开。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透过玻璃窗,蒋四野看着宝宝,低声:“我能进去跟他说句话吗?”
医生:“您抓紧。”
全身消毒,再换上无菌服,蒋四野站在辐射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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