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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遥:“要!”
贺泱:“”
神经病。
“好啦,”她无语片刻,弯腰把银行卡掏了出来,“不给你就是了,真是欠虐。”
某人得寸进尺,脸移到她的方向,示意得明明白白。
让她给自己擦眼泪。
贺泱给他搓了几把:“果然孩子基础,孩子爸就不基础。”
好不容易哄他吃了晚饭,贺泱还要给他念书,哄小孩似的哄他。
两个孩子倒是快速成熟了。
院内沙沙作响。
下雨了。
贺泱睡到一半,被雷声猛地惊醒,手快速摸到另一半床。
蒋四野不在。
他又跑出去了。
距离燕市那次,中间大半年没发作过,他控制的一直很好。
这次是因为她还钱的事吗?
雨很大,北城比燕市冷,春天才刚来,寒意在凌晨依然料峭。
贺泱举着伞,看见男人在院里踱步。
他身上睡衣湿透了,头发黏在额头,双眼没有焦距,却装满了恐惧和焦躁。
蒋四野在喊她。
一直在喊。
他找不到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把她弄丢了。
也把他自己,困在了那段过往里。
那是他无法言说的痛啊。
雨水砸到他脸颊、身上。
直到一把雨伞遮在他头上。
蒋四野没有反应,还在来来回回地走。
贺泱抬高了手臂,举着雨伞,来来回回地跟。
蒋四野没有方向,没有目标的低喃:“泱泱,泱泱,泱泱”
贺泱在风雨中一遍一遍地应:“我在,我在,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时间到了,蒋四野转过身,往屋内走。
行尸走肉一般。
贺泱陪着他。
夜色笼罩着洗手间。
蒋四野对着花洒一动不动。
贺泱摸黑往浴缸里放水,放热水。
放满一缸,她牵着男人的手,轻轻晃了晃:“去泡一泡,不然明天要生病。”
蒋四野浑浑噩噩要往浴缸里走。
贺泱轻声:“脱掉湿衣服。”
她说什么,男人依言做什么。
贺泱摩挲他手臂上曾经因自残弄出来的伤,一道一道的疤。
他们是相爱的。
可他们都在这段感情里受了伤。
也只有他们能为彼此疗愈。
泡进热水里半天,蒋四野脱力一般,似乎醒了,缓过神了,哑着声:“吓到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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