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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青石板,沈执羡忽然握住她包扎纱布的手腕:“今日这出苦肉计,姐姐演得当真绝情。”
他扯开衣襟,露出渗血的绷带,“我伤口裂开时,姐姐睫毛都没颤一下。”
“这不是你要的效果吗?”谢初柔抽回手。
沈执羡低笑出声,“好,明日我便去刑部上任。姐姐可知,刑狱最易让人开口?”
马车忽然颠簸,他顺势将人压进软枕,“就像现在这样……”
“够了!”谢初柔推开他,“你要的举荐我已托人给你了,别再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
车外惊雷炸响,沈执羡眼底泛起猩红:“这次举荐人才,太子门生要占一半的席位。”
他摩挲着谢初柔腕间红痕:“你说,若是主考官暴毙……”
“疯子。”
谢初柔已经不想理会此人了,迅速将他赶下了马车。
-
碧落阁。
谢初柔一回来,便瞧见如梦如意正在收拾满地的狼藉,她有些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
“四小姐闹着要看您的苍山覆雪,说您私藏了好东西不给她瞧。”
如意捧着被剪烂的账本发抖,“奴婢说了您已经将东西留在太子府了,可她就是不信,二话不说就把院子砸了,还将您的首饰都给抢走了。”
谢初柔看着剪烂的账本,突然轻笑:“派人去告诉四姐,我还有许多好东西,就是故意不给她的,让她尽管来砸,我根本不怕。”
如意有些惊讶,“小姐,您不是一向低调行事吗?怎么突然变了?”
谢初柔走进屋内,笑着说:“今日入宫一趟,也不算白费力气,父亲那边我也算说得上话了,明日谢初霜砸多少东西,我可都要让她双倍赔我呢。”
次日,谢初柔正晨起梳妆,忽闻得如意传来话。
“四小姐今日去了当铺。”
她指尖划过满墙木匣,打开其中一个暗格,“想办法把这个东西藏在映雪居。”
贴身丫鬟如梦倒吸冷气:“小姐,这要是被老爷发现,可是要家法伺候的。”
“无妨,就是要家法伺候。”
谢初柔笑着打开窗,“四姐不是喜欢我的东西嘛,那就给她。”
-
谢初霜近日得了些好东西,倒是大方给自己补贴了许多胭脂水粉。
瞧见李芝进门,她慌忙将东西藏了一部分,瞬间变得乖巧许多,笑脸相迎。
“母亲,你来了。”
李芝瞧见她这副样子,心有不满。
“怎么没看见你学女红?都在干什么?”
谢初霜心情不错,急忙起身来为李芝揉了揉肩膀。“母亲,女儿这学一会儿学累了,也要歇息歇息的嘛,何况,如今大哥病着,我这也刚看望他没多久,您就心疼心疼我吧。”
李芝叹气道:“你大哥……你确实该多去探望,你说,这怎么好端端会落水?这两日天气也不好,也不能出来走动走动,这马上适龄的千金小姐们都要开始相看了,他这一直不好也不行。”
谢初霜双眸一转,眼里立刻有了主意,忙贴近了李芝耳边,送了一个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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