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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林震南看着苏皖手腕上的月光石手链,忍不住咂嘴:“早知道少清有这手艺,当年你生日我就不用托人去南非找钻石了。”
苏皖笑着瞥他一眼:“你那钻石戒指,现在还在保险柜里躺着呢。”她转向苏少清,“说起来,下周林溪公益单曲的发布会,要不要戴你设计的首饰?我看她上次试装的礼服是淡紫色,配你那套紫水晶耳坠正好。”
苏少清正给爷爷盛汤,闻言顿了顿:“紫水晶那套还在工作室,明天让李薇派人去取。”她想起设计那套耳坠时,特意在水晶背面刻了细碎的音符纹,和林溪的歌声一样透亮。
这时林宴礼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回来时,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路家刚才发来了致歉函,还说要把他们收藏的那对清代玉镯送过来赔罪。”
“玉镯就不必了,”苏少清放下汤勺,语气平淡,“让他们把欠李氏的五千万还了,再捐三千万给山区音乐教室,这事就算了了。”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毕竟路家虽说是二流世家,在本地也算有点根基,适可而止,既显了威慑,也留了余地。
林震南点头:“这处置得妥当。”他看向女儿,眼里藏着赞许——这孩子年纪轻轻,却比同龄人多了份沉稳,既有苏家的狠劲,又有林家的周全。
第二天下午,苏少清正在星耀的顶层办公室看江弈纪录片的样片,李薇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个丝绒盒子:“苏董,这是路家送过来的,说是赔罪礼。”盒子里躺着的正是那对清代玉镯,水头透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放着吧。”苏少清没抬头,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画面里,江弈正蹲在孤儿院的草坪上,给孩子们讲赛车引擎的原理,阳光落在他发梢,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李薇却没走,犹豫了一下说:“刚才路夫人给我打了电话,说想亲自过来道歉,您看……”
“不必见了。”苏少清按下暂停键,转头看向她,“通知下去,星耀的所有合作方,以后不准跟路氏有任何往来。”她拿起桌上的紫水晶耳坠,“这对让造型师给林溪送去,告诉她发布会那天戴。”
李薇接过耳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苏董,您这设计真是绝了,上次那个珠宝设计大赛的金奖作品,跟这个风格很像呢。”她不知道的是,那个金奖作品的设计者“q”,就是眼前这位年轻的总裁。
苏少清笑了笑,没解释。等李薇走后,她拿起手机,给苏皖发了条消息:“晚上回老宅吃饭?我让张妈做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好啊,正好跟你说件事,你设计的那套月光石首饰,被珠宝协会看中了,想让你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下个月的国际珠宝展。”
苏少清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敲:“不去,太麻烦。”她向来不喜欢抛头露面,当初创立星耀都没出席开业典礼,更别说这种需要应酬的场合。
苏皖很快回了个无奈的表情:“那我让他们把邀请函寄到家里,你自己看着办。”
傍晚回老宅时,车刚拐进巷子,就看见苏皖站在门口等她。夕阳把母亲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还拿着个信封——想必就是珠宝展的邀请函。
“回来啦?”苏皖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张妈刚把鱼端上桌,热乎着呢。”
两人走进客厅,林震南正和爷爷研究那对清代玉镯,看见苏少清就招手:“少清快来看看,这玉镯的雕工,比你上次给你妈做的那对差远了。”
苏少清凑过去看了眼,淡淡道:“机器雕的,没灵气。”她转身走向餐厅,忽然想起昨天和母亲逛街时,在珠宝店看到的那套蓝宝石首饰,此刻再看,竟觉得索然无味——再好的珠宝,也比不上家人围坐时的烟火气。
饭桌上,苏皖说起下周林溪发布会的流程,苏少清偶尔插两句,林宴礼则在一旁补充安保细节。窗外的香樟树在暮色里摇晃,客厅的落地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漫过每个人的肩头,像裹了层柔软的棉花。
吃到一半,苏少清的手机响了,是邹阳发来的视频。镜头里,林溪正戴着那对紫水晶耳坠试音,紫色的水晶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柔的光,衬得她眼睛像含着星子。“苏董,您设计的耳坠太绝了,林溪一戴上,化妆师都说不用打高光了。”邹阳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苏少清看着屏幕,嘴角弯了弯:“让她好好唱。”挂了电话,她夹了块鳜鱼给苏皖:“妈,下周发布会,您穿我昨天给您买的藕粉色连衣裙,配月光石手链,肯定好看。”
苏皖笑着接过来:“还是你想得周到。”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二哥刚才发消息,说下个月休假回来,想尝尝张妈的红烧肉。”
“他敢空手回来试试。”苏少清挑眉,眼底闪过笑意,“上次让他带的戈壁玉还没影子呢。”
客厅里的笑声漫出窗外,和庭院里的虫鸣混在一起。张妈端着水果进来时,看见这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忍不住念叨:“还是这样好,热热闹闹的,比你们一个个在公司加班强。”
苏少清拿起
;一块芒果,忽然觉得,所谓的权势和地位,终究是为了守护这份热闹。就像她设计的珠宝,再璀璨的光芒,也比不上此刻灯光下,母亲眼角的笑纹和父亲手里的玉镯,在时光里慢慢沉淀出的温润。
夜色渐深,老宅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苏少清书房的台灯还亮着。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设计稿,笔尖在纸上勾勒着新的图案——那是一对龙凤呈祥的玉佩,左边刻着“林”,右边刻着“苏”,中间用细碎的钻石连成一个“家”字。
窗外的月光落在稿纸上,像撒了层银粉。她想起十岁那年,爸妈牵着她的手逛商场,那时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责任,只知道很甜,妈妈的怀抱很暖。而现在,她终于明白,所谓成长,就是从被人守护,变成守护别人的人。就像这对玉佩,要把两个家族的温暖,牢牢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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