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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钟让苏少清在六点半准时睁眼。窗帘缝隙漏进的晨光刚好落在江晚脸上,她睡得正沉,长卷发散在枕头上,像朵盛开的棕色玫瑰。苏少清放轻动作起身,套上放在床边的黑色西装外套时,金属袖扣碰撞发出轻微声响,江晚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又睡了过去。
侧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巡逻保镖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苏少清下楼时,厨房飘来煎蛋的香气,张妈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看到她立刻笑着打招呼:“苏小姐早,今天想吃溏心蛋还是全熟的?”
“溏心的,多烤两片吐司。”她走到餐厅坐下,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桌面上轻轻敲击。林跃的座位还空着——那家伙不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倒是林爷爷已经坐在窗边看报纸了,老花镜滑到鼻尖,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醒了?”林爷爷抬眼,目光扫过她一丝不苟的西装,“今天去公司?”
“嗯,上午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苏少清接过张妈递来的牛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江晚还在睡,让她多睡会儿吧。”
“这孩子,跟她妈年轻时一个样,总爱赖床。”林爷爷放下报纸,想起江晚母亲当年总跟着苏皖在老宅后院偷偷烤红薯,忍不住笑了,“等她醒了,让张妈给她留着早饭。”
苏少清刚咬了口吐司,就听到楼梯传来噔噔的脚步声。江晚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跑下来,睡眼惺忪地扑到餐桌旁:“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慢点,没人跟你抢。”苏少清递过去一杯温水,看着她灌了半杯,才慢悠悠地问,“今天打算回江家老宅?”
“对啊,我妈昨天打电话,说给我收拾好了房间。”江晚嘴里塞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不过我哥应该也在,他大学毕业就接手江氏了,算算都三年了。”
“江亦辰比我哥大一岁,去年在商业论坛见过一面,挺厉害的。”苏少清想起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眼间和江晚有几分相似,却比她多了几分商场历练出的锐利。
江晚撇撇嘴:“厉害有什么用,整天板着脸,跟你以前一个样。”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起来,“说起来,你堂哥林墨雨居然是明星?我昨天查了下,他还拿过影帝呢!”
“很奇怪吗?”苏少清挑眉,“大伯和大伯母是研究所的,不代表孩子不能当明星。”她想起林墨雨小时候总爱拿着玩具麦克风唱歌,没想到长大了真进了娱乐圈。
“倒不是奇怪,就是觉得反差挺大的。”江晚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他才23岁吧?比你堂哥林默文小不少。”
“林默文26,在研究所当高层,跟他爸妈一样,是个工作狂。”苏少清喝了口牛奶,“怎么突然问起他们?”
江晚脸颊微红,赶紧摆手:“就是好奇!我可没别的意思,更不喜欢林墨雨!”
苏少清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丫头,还是这么藏不住事。她刚要开口调侃,手机突然响了,是星耀娱乐的特助打来的,提醒她上午的会议提前了半小时。
“我得去公司了。”苏少清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送你回江家?”
“不用,我哥说派人来接我。”江晚也站起身,帮她理了理领带——那是傅砚舟昨天送的,深蓝色的丝绸上绣着暗纹,低调又精致。
两人走到门口时,林跃终于顶着鸡窝头下来了,看到她们要走,立刻嚷嚷:“你们去哪儿?不等我吃早饭了?”
“我们去上班,你自己吃吧。”苏少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和江晚走出大门。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星耀娱乐大厦的电梯里,苏少清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刚才在老宅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的平静,仿佛早上那个会调侃朋友的人不是她。
特助在电梯口等着,看到她立刻递上文件:“苏总,这是林墨雨工作室发来的合作意向,想接下江氏影业的新电影。”
“放我桌上,下午看。”苏少清目不斜视地走进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和在家里时判若两人。
秘书端来咖啡时,偷偷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总裁。苏少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雕塑。公司里的人都知道,苏总从不多言,眼神扫过来能让人脊背发凉,可只有少数人知道,她会在傅先生面前露出柔软,会在家人朋友身边笑得像个孩子。
“让法务部把和江氏的合作合同拟出来,下午三点前给我。”苏少清对着内线电话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挂了电话,她看着电脑屏幕上林墨雨的资料,指尖在“影帝”两个字上顿了顿。
其实林墨雨进娱乐圈,大伯是反对过的。研究所的高知家庭,总觉得当明星“不务正业”,还是苏少清去说了句“他喜欢就好”,才让大伯松了口。如今看来,林墨雨确实有天赋,不仅没耽误学业,还把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下午三点,江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江亦辰看着手里的合同,眉头微蹙。坐在他对
;面的苏少清面无表情,仿佛笃定他一定会签字。
“星耀的分成比我们预期的高了五个点。”江亦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苏总这是拿我们当冤大头?”
“江总觉得,江氏新电影离得开星耀的发行渠道?”苏少清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五个点买星耀覆盖全国的院线资源,很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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