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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高德全已经劝着谢云昭出了安宁宫门,一顶小轿已然等在那里了。
谢云昭就算不去都不行。
但这又何尝不是送上门的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测呢?
如果一切可靠,那她就借势找谢家报仇了。
路上,她眸光微闪,“高公公,您是陛下身边的老人了,您是最了解陛下不过的了。您都不能劝陛下手下留情,更何况昭昭一介女子呢。我怕到时劝诫不成反倒是搭上了一条小命,要不,公公还是送我回去吧?”
说着,她像是怕极了,猛拍轿子,示意轿夫停下来,她要回去。
高德全一听,急了,忙跑到轿子窗口处,“姑娘坐稳了!”
“您要是不能劝陛下,这整个宫里就没有能劝陛下的人了。”
看来这高公公是真急了,火候差不多了。谢云昭捏着帕子抽泣,“高公公,你分明是骗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外界都是怎么传陛下的,万一我触怒了陛下,陛下一怒之下把我杀了,我找谁说理去。”
说着,她拍轿子的力道大了些,“砰砰砰”作响,“停下,快停下,我要回去!”
这样不算,她好像真的是害怕到了极致,整个人脑袋总轿子里钻出来,像是要从里面爬出来。
高德全吓了一跳,琳琅眼疾手快将人塞进去。
高德全一咬牙,急道,“姑娘,老奴不骗您!真真儿的,老奴不骗您!”
“您在陛下那里,是不一样的。老奴跟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陛下从未这么善待过一个人,更不要说是女子了。您看这几次,陛下看似每次都把您吓个半死,但他伤您分毫了吗?”
“还有上次,本来陛下都是想把李家人全部杀了的,可后面就因为想到您,陛下才将人改成流放的。这样的事儿,要是改以往,根本是不可能的,您在陛下那里,是不一样的。”
谢云昭抹着泪,噙着红通通的眸子,将信将疑看着高德全,“真的吗?”
“真的,真真儿的!”
“我不信!万一陛下生气了就摘我脑袋了呢,我害怕。”谢云昭扭过头,一副我还是害怕的样子。
高德全都想给这主子跪下了,一闭眼忙道,“陛下要是生气了,您就亲亲陛下,向陛下撒个娇,陛下他最吃您这一套了。老奴以性命起誓,陛下他自小受伤不小,没人愿意亲近他,可他内心是渴望别人亲近的。”
“而且,陛下虽然每次都说些骇人恐怖的话,可只要您不听进去,不害怕他,陛下心里其实乐翻了天!”
“其实,陛下记挂着姑娘呢。”
“记挂我?怎么记挂的?”
高德全想起萧戾这几日批折子时的样子,忍着笑道,“奴这几日伺候笔墨,恍惚听得陛下……似有提及姑娘,笔尖戳着折子,咬牙切齿地念着小骗子,可那语气……倒像是跟您置气似的,又像是……盼着姑娘快些好起来。老奴记得,陛下八岁那年发高热,先帝却陪着姚贵妃游湖。陛下攥着老奴的手问为什么没人来看看我那语气,和如今念叨小骗子时一模一样?”
“真的假的?”
“老奴说谎,天打雷劈!”
都问到这个份儿上了,即便知道高德全可能美化了几分,谢云昭对自己之前的结论又肯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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