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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柏宇立马一条语音发了过来,语气三分焦急三分震惊四分隐隐的兴奋:“我以为你是直的??”
程知蘅欲哭无泪:“我是啊……我昨晚喝酒了。”
邹柏宇:“所以你们这是…酒后乱性?”
程知蘅现在无比后悔和邹柏宇这个没正经的说了这件事。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直接无视了这条消息。
好友那里是去不了了,家也不能回,程知蘅大脑乱得一片浆糊,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音乐声跳到最大,随手点了车载导航上的一个曾搜索的地名,选择彻底逃避现实。
于此同时,程家。
程馥文坐在沙发上不停看表,嘴里念叨着:“乖乖怎么还没回?程修永,給他打个电话啊,我看他不会接我的。”
菜已经上桌了,程父正在阳台浇花,闻言回过头来正要答话,门铃却在此时响起。
程父双眼一亮,擦了擦手就小跑去开门。
“怎么才到呀,菜都上桌了——”
程父的话音戛然而止,只见门口只站着一身黑衣的祈琰,天气挺热,他的外套领口却拉得很高,隐隐有些不自然。不过程父程母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些。
“乖……程知蘅呢?他没和你一起来?”
“我见到他了,但他……临时有点事情,所以没和我一起过来。”祈琰微微拧了拧眉,问,“他还没到?”
听到二人的对话,程馥文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听到祈琰说的话,她脸上原本的期待瞬间转为担忧:“什么事儿这么急?他没说去哪里?”
她说着就拿出手机拨打程知蘅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程修永眉头紧锁,换成微信电话也拨了一遍,结果同样。
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程父放下手机,语气凝重:“这孩子……”
整个屋内此时都飘着饭菜的香气。程父程母提早问过了祈琰爱吃的,除了他爱吃的菜,其余桌上的菜都是保姆徐阿姨特意程知蘅小时候爱吃的口味准备的。他离家许久,徐姨也一直念叨着。
然而此刻,这些精心烹制的菜肴摆在桌上,都显得没了滋味。
祈琰站在玄关,看着程母脸上难以掩饰的失落和程父眼中的忧虑,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宽阔明亮的别墅,屋内饭菜香气和恩爱父母的对白,对他而言,都早已是难以回忆起的前尘旧事。
现在,这个原本完整、幸福的家,又因为他的到来、他的错误而破裂。说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他原本就不该出现。
祈琰的眼神微不可查黯淡了一点。他又一次不太自然地拉了拉外套领口,遮住了下颌处一小片不甚明显的红痕——那是几个小时前,在程知蘅伏在他的怀中,指甲不小心划过的痕迹。
程知蘅为什么缺席,他心知肚明。
但发生了什么,他实在没法说。
“小琰,快进来!”程馥文的声音忽然在耳侧响起,她像是竭力想显得轻松点,此时已经恢复了看起来自然的笑容,“程知蘅他是被我们惯坏了,别理他,我们先吃,不然菜都要凉了。”
祈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一桌丰盛的,却注定无人好好享用的饭菜。
“不了,”他低声说,“我也不吃了。”
程修永看向他:“怎么了?都来了为什么不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此时,他才终于注意到祈琰过高的领口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我没事,”祈琰垂下眼睫,“奶奶一个人在医院我不太放心。她下午有个检查,我早点去也好陪着。”
这是真话,但显而易见是个提前离开的托辞。程馥文张了张嘴,似乎想挽留,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也好……是该回去照顾老人家。不然……妈妈陪你一起过去?”
她说“妈妈”两个字的时候,闪过了一刹那的不自然。
她盯着祈琰那与程知蘅相比过于冷淡沉稳的神色,心里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钝痛。
她这个本该捧在手心里,好好爱护长大的儿子,是怎么养出这样的性子的?疏离、冷淡,又懂事……他吃了很多苦吗?
她在这个瞬间有很多话想问,然而情绪还没找到出口,却被先开口的祈琰打断了。
“不用了,您不是之前已经去过几次了吗,这次我自己去就好。您慢慢吃,等改天知蘅有时间,我们再约着好好吃顿饭。”
他声音很低,脸上挂着一点显而易见仅是礼貌性质的笑容。虽说显得冷淡,但一言一行没有不得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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