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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的狡黠,心头一暖。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着的草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你看到了,我没翻脸。”
苏清沅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脸颊微微发烫,赶紧别过头:“谁要管你翻不翻脸,我就是……就是觉得这婚礼太无聊了,不如去吃碗螺蛳粉。”
“想吃螺蛳粉?”陆时衍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浓,“可以,我让林特助去买。但现在,我们得先回去给爷爷和各位来宾一个交代。”他知道,以爷爷的脾气,要是知道苏清沅在婚礼上逃跑,指不定要怎么生气。
一提到陆老爷子,苏清沅的气焰就弱了几分。她知道陆老爷子一开始不认可她,后来好不容易才松口,要是今天把事情闹大,估计又要被老爷子念叨。可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回去可以,但我不想再听那个司仪说话了,太尬了。”
“好,不听。”陆时衍爽快答应,伸手牵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我们就去敬杯酒,跟大家说声抱歉,然后就走,好不好?”
苏清沅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那双总是带着冰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她的身影。她心里忽然软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陆时衍牵着她往回走,婚纱的裙摆拖在草坪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她坐在小小的旧物修复工作室里,对着他递过去的怀表,一脸嫌弃地说“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找别人修吧,我怕你输不起”。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毒舌又清醒的姑娘,最后会成为他的新娘,还敢在婚礼上公然逃跑。陆时衍低头,看着身边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或许,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生,才比他过去二十八年循规蹈矩的生活,更有意思。
而不远处的墙角,林特助刚安排好工作人员,就看到自家老板牵着逃跑的新娘,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老板脸上还挂着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他默默掏出手机,给夏晚星发了条消息:“任务完成,你家闺蜜成功跑婚,我家老板成功追妻,下一步怎么办?”
没过两秒,夏晚星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还能怎么办?助攻到底啊!赶紧去买两碗螺蛳粉,加辣加蛋,苏清沅肯定想吃!”
林特助看着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停车场走去。得,不仅要收拾老板的烂摊子,还得兼顾老板娘的口味,这助理当得,真是操碎了心。
老爷子的“鸿门宴”
牵着苏清沅的手走进宴会厅时,原本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像聚光灯似的打在两人身上。有人好奇,有人戏谑,还有人悄悄观察着陆老爷子的脸色,想看看这位脾气火爆的老爷子会如何发作。
陆老爷子果然没给好脸色,坐在主位上,拐杖斜倚在椅边,眼神锐利地扫过苏清沅,最后落在陆时衍身上,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时衍,你给我过来。”
苏清沅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却被陆时衍握得更紧。他转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牵着她一起走到主位前,声音平稳:“爷爷,抱歉,让您受惊了。”
“受惊?我看是丢人现眼!”陆老爷子重重一拍桌子,茶杯都跟着晃了晃,“陆家的婚礼,从来都是体面周全,今天倒好,新娘当着全城名流的面跑了!你让陆家的脸往哪儿搁?”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又起,苏清沅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直视着陆老爷子,不卑不亢地说:“爷爷,这事不怪时衍,是我一时任性。婚礼太拘谨,我又天生不喜欢循规蹈矩,才一时冲动跑了出去,给陆家丢脸,我向您道歉。”
她没找借口,也没推卸责任,坦然认错的样子反倒让陆老爷子的火气消了几分。老爷子活了七十多年,见多了趋炎附势、虚伪做作的人,苏清沅这股子直来直去的劲儿,倒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陆时衍适时补充:“爷爷,清沅性子跳脱,但心地善良,她只是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问过她的想法,该道歉的是我。”
“你还护着她!”陆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语气却缓和了不少,“罢了,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用。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给各位来宾敬杯酒,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谢谢爷爷。”苏清沅松了口气,冲老爷子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陆时衍牵着她转身,拿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开始挨桌敬酒。面对宾客们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苏清沅丝毫没有怯场,举杯时笑容得体,偶尔有人调侃“陆太太真是性情中人”,她也能笑着回一句“比起按部就班的婚礼,我更想活得自在些”。
陆时衍站在她身边,眼神始终追随着她,偶尔帮她挡掉递过来的烈酒,低声在她耳边提醒:“少喝点,胃不好。”
苏清沅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陆总,你这护妻模式开得挺熟练啊。”
“熟能生巧。”陆时衍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毕竟,追你的时候练了不少次。”
一句话说得苏清沅脸颊微红,赶紧别过头去敬酒,掩饰自己的慌乱。陆时衍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哪里还有半分“新娘逃跑、新郎生气”的样子,分明是一对浓情蜜意的小夫妻。
敬到沈明哲那一桌时,气氛微微有些凝滞。沈明哲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举杯看向两人:“时衍,清沅,恭喜新婚。刚才的小插曲别往心里去,清沅性子直率,倒是少见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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