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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也不是凡事都要讨要到一个真相。
旅行者带着吃饱喝足的派蒙从钟离的宅邸离开,他看了看昏黄的天色,跟派蒙说他还是打算在璃月多待一段时间。
“是因为担心潘塔罗涅在璃月干坏事吗?”
“不,我相信他不会。至少在璃月不会。”旅行者摸了摸派蒙的脑袋,“我只是最熟悉璃月的北国银行,准备借潘塔罗涅在的这段时间,多潜伏进去刺探情报,至于潘塔罗涅本人的立场问题……”
请他们吃饭的不一定都是好人,但请他们吃饭之前险些气饱他们的千精,旅行者更乐意把他划分到并不介意他人讨厌甚至乐意被他们讨厌的好人阵营。
看在钟离和魈的份上……也看在自己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份上……
比起怀疑,他更乐意对其付出信任。
若是之后和这位愚人众的第九席再对上,无论他在某件无法挽回的错事上嫌疑多么大,他都愿意为其保留一份另有隐情的信任。
……
“魈上仙,信任对我来说很珍贵没有错,但是如果没有我的背叛给旅行者带来实质的损失,他又怎么会知道他的信任到底有多贵重呢?”
在千精低笑着反问出这么一句话之后,已经从眼前这满口谎言的执行官身上得到足够教训的护法夜叉狠狠地剜了一眼他,毫不犹豫动用仙家身法去追离开已经有段时间的旅行者。
千精还在笑。
见钟离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他还把身体往钟离身上一靠,笑嘻嘻询问钟离要不要猜猜看旅行者会不会因为魈的提醒而改变看法。
钟离很快给出了答案。
而千精意料之中地点了点头,坦言说这确实没什么好猜的。
旅行者又不是被他的假面给蒙蔽了,是被他在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只要千精展露的形象中有好的一面,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旅行者都会对千精抱有希冀;而千精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到纯坏的程度。
所以旅行者会信他。
千精也荣幸被旅行者所信任,但就像是他刚才对魈说的,唯有背叛的惨痛代价,才能衡量旅行者信任的价值,否则,旅行者的信任,就和摩拉克斯如今已经无用的摩拉权能一样,是束之高阁名存实亡的无用之物。
“不过,我猜测旅行者说不定会带上魈上仙潜入北国银行大冒险。”千精设想了那个场景,笑容更加开怀,“我会带着弥怒、伐难一起围观的。说起来,旅行者和他的小向导都还没见过我的副官吧?”
他觉得那又有乐子看了。
旅行者绝对有很大概率把弥怒和伐难当成是魈曾经的兄弟姐妹,结合千精也知道世界树更在层岩巨渊操作过魈和浮舍的这一事迹,说不定魈矢口否认的时候,旅行者还会觉得这是世界树修改之后亲人见面不相识。
他要是在那个场合下帮魈说话,再让弥怒和伐难尽量控制他们的表情,那么旅行者很大概率又会给他套上一层忍辱负重的滤镜,想着他可能是偷偷照顾夜叉一族却被明面上唯一幸存的护法夜叉敌视的有口不言之人……
千精并不喜欢被当成弱者。
但扮猪吃老虎和被看轻是两码事。他如今有些目的,也必须通过对现有身份和意图的遮遮掩掩才能达成。再看某些人被耍得团团转、发现真相却次次错过的模样,也着实有趣。
不过当钟离用他那种真假难辨的语气问了千精一个问题之后,千精的笑就如同滚入壁炉之火的雪球那样飞快消融了。
钟离问,转生的夜叉完全的继承了阵亡夜叉的名字和容貌乃至记忆,被唯一剩下的夜叉承认了存在,千精又怎么能保证,如今他和魈记忆里的真相不是世界树修正过的记录呢?
千精盯着钟离。
钟离平静地与千精对视。
千精移开视线,说出了旅行者不久前说过的那句——
也不是凡事都要讨要到真相。
他已经不想要计较这个世界树记录到底被动过多少次手脚了。
仔细思考一下伐难和弥怒保留记忆却重新活了一次的情况和隔壁须弥从六席转生流浪者的散兵还有些相似……
细思极恐。所以放弃思考。
但他停顿了一秒钟,又忍不住重新看向钟离。
“现在不会有什么只有你记得而我不记得的过去吧?”
钟离不作他想的否认回答让千精下一秒便放松下来。
但退位的神明轻笑着询问千精都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他们曾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也都已经不重要了吧。
千精顿了一秒。
他借肩膀放松的动作低头,以手抵住眉心:“这句话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抬起眼,对上钟离尚在微笑的金眸。
钟离认真想了想如何回答这个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答案的问题:“故意的。不过我想,这是截至至今为止,我唯一一次有心挑拨、而你依旧心如止水的时刻。”
千精撇嘴。
那是当然。他来此的所作所为,和告诉旅行者的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旅行者吃着吃着,被一大堆信息冲刷得记不起他把玩在手心的摩拉;旅行者问着问着,把他主动交付的犯罪计划当强撑面子的笑话。
他可是针对上述两种情况都好心提醒了。可惜,旅行者两种情况都中招了。
哎,看在这就是他想要刻意达成的目的的份上,原谅旅行者了。
但他着实不太想原谅说出刚才那些话的钟离。
心如止水……哈。
千精将那一枚摩拉从袖口重新翻出来,那是他很早之前就存在了璃月而这次回璃月才被他翻出来的——可以被称为是第一枚摩拉的贵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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