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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带着微弱的暖意,穿透稀疏的枝桠,斑驳地筛落在洁净的蝶
;屋前庭。白鸟岩在庭院中央摆开架势,进行每日雷打不动的刀术复健。他身着深色练功服,动作沉稳有力,木刀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呼”声。虽然寒意未消,但持续的练习让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蝴蝶忍抱着胳膊倚在一根廊柱旁,姿态慵懒,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白鸟岩身上。她今日穿着一件合身的深紫色剑士服,外罩一件薄绒的深色羽织,勾勒出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身曲线。当她微微侧身,调整站姿时,那束紧的腰带将她腰臀间流畅的弧度不经意地凸显出来,如同春日柳枝初展的柔韧线条。
就在白鸟岩一个流畅的转身斜斩完成大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廊下时——
蝴蝶忍恰好微微倾身,伸手去拂落廊柱上的一点浮尘。这个动作让她侧身的曲线更加清晰,腰肢的柔韧与力量感在瞬间展露无遗。
刹那间!
一个与此情此景截然不同的画面,如同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毫无征兆地、极其鲜明地撞入白鸟岩的脑海!
——是蜜璃!
在锻刀村那场惊心动魄的切磋中,蜜璃为了躲避他长枪的致命突刺,在空中做出的那个匪夷所思的、如同灵猫般柔韧到极致的凌空前空翻一字马!她那饱满的身体在空中拉伸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樱粉色长发飞扬,腰肢向后弯折出不可思议的角度,平坦的小腹朝上,笔直修长的双腿向身体两侧完全舒展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联想,让白鸟岩凝聚在手腕上的力量瞬间涣散了那么微不可察的一瞬!木刀的锋刃在空中诡异地画了个极其微小的、毫无意义的弧圈,整个流畅的刀势都泄了那口圆融的“气”。
蝶屋前庭开阔,廊下几个做着手工活儿的女孩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变化。但蝴蝶忍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凝滞。她拂尘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漂亮的紫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大脑中只要想起一次,接下来就是无可避免的重复回想。
白鸟岩似乎对自己那瞬间的走神毫无所觉,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下一组动作。这次衔接更为流畅。他凝神静气,试图再次将全部心神沉入手中之刀。
然而,当他再次挥刀,目光又不自觉地被廊下那个紫色的身影吸引。蝴蝶忍此刻正微微踮起脚尖,伸手去够廊檐下挂着的一串风铃,想要调整一下被风吹歪的角度。这个伸展的动作,让她本就纤细的腰肢显得更加修长,手臂向上延伸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张力。
——蜜璃!
那个在村长宅邸,被他用绣丸的抵住脖颈时,瞬间僵硬又带着难以置信神情的侧脸!那双翠绿眼眸中清晰的倒影,以及她微微仰头时,露出的那段白皙、弧度优美的颈项线条……
“啪!”
脆响刺耳!力道完全失控的木刀脱手而出,重重摔在地上,翻滚出去好几步才停下。
白鸟岩保持着那个出刺后脱力的姿势,僵立在原地,脸颊烧得滚烫。廊下的女孩们惊讶地朝这边望来。
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滑到他身后。他甚至来不及完全直起腰,眼角余光只捕捉到一道细细的、深色的弧线闪电般自身后扬起。
啪!
一声异常清脆响亮、带着点弹性的击打声,狠狠落在了他结实的左臀上。
“啊!”白鸟岩猛地弹了一下,捂住痛处飞快转过身。
蝴蝶忍不知何时已站定在他面前,收回了那根短小的竹制教鞭。她脸上带着一种极其生动、灿烂到堪称“恶劣”的笑容:“哎呀呀~刚才那一刀,是打算捅穿地面去见黄泉国吗,白鸟岩阁下?”她的声音扬得高高的,“还是说……刚才分心想谁呢?嗯?”
那个“谁”字被她咬得极重。白鸟岩脸上的热度瞬间飙升,血液疯狂冲上头顶。
“我……我只是……”他嗫嚅着,目光飘忽。
就在这时,前庭通往蝶屋主建筑的小径入口处传来一阵轻盈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女特有的、带着点气音的呼唤:“虫柱大人?啊,白鸟先生!您果然在……啊!”
来者正是恋柱甘露寺蜜璃安排跑腿的心葵小师妹。随便起的名字,以后不会有剧情。她怀里抱着一个扎得很是结实精巧的小包裹,大概因为跑得急,脸颊泛着红晕。看到庭院中的两人(尤其白鸟岩还满脸通红一手尴尬地捂在臀部),她明显吓了一跳,脚步顿住,声音也带上了点慌乱。
“对、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吗?”
蝴蝶忍眼底的笑意微微收敛,换成了对待师妹的温和亲切。她正要开口缓和。
啪嗒!
一声闷响突兀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白鸟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循着声音看去——那个精美的小包裹正躺在他脚边不远的地上,显然是小师妹惊愕之下没拿稳掉落的。包装用的素色棉布在地面上散开了小半,露出里面色彩鲜明、形状格外精巧可爱的点心——一看就是帝都那家赫赫有名的甜品店“雪之华”的招牌限定品!这些甜点的旁边,还躺着一封同样被精心折叠过的信笺,
;浅粉色的纸张,素雅的封口处端正地写着他“白鸟岩”的名字,字迹娟秀工整。
白鸟岩瞬间忘记了臀部的尴尬灼热,脑中一片空白!他手忙脚乱地俯下身去捡。抓起东西迅速直起身,动作快到几乎带起一阵风。那封粉色的信笺在他胸口的位置被紧紧捏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而那盒精致得如同工艺品的糕点,则被他以一种近乎笨拙的姿势护在另一侧臂弯里。
心葵在一旁慌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白鸟先生!是甘露寺大人吩咐一定要亲手送到您手上的!她说这是……呃……特供货?还说那封信……啊!请您务必拆开看看……”
小丫头还在磕磕巴巴地传达蜜璃的话,白鸟岩却已经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他低着头,目光钉在手中那抹柔和的粉色上,信封上的墨痕仿佛带着温度,一点点灼烧着他的指腹。
他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蝴蝶忍此刻的表情。空气陷入一种奇异的、紧绷的寂静,只有庭院里无知无觉的蝉鸣还在卖力地鼓噪着,阳光灼热地泼洒在他们身上。
“哦~~特!供!货?”一个拖长了调子、比蝉鸣更清晰、更有存在感的声音,悠悠地飘了过来。那每个字都像是沾了蜜糖的针尖,甜丝丝又精准地往白鸟岩此刻最混乱的心窝里扎,“啧啧啧,还有亲·笔·信?”
蝴蝶忍不知何时已踱步到了白鸟岩身侧很近的距离,姿态闲适得如同在欣赏园中初开的紫阳花。她微微歪着头,目光在那封被捏得死紧、几乎要融入白鸟岩胸膛里的粉色信笺和他臂弯里小心翼翼护着的点心盒上来回巡视,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紫色眼眸弯成了两钩新月,嘴角的笑意更是藏也藏不住,如同恶作剧得逞般得意地向上翘起。
“难怪刚才训练时魂都飞走了呢,白鸟岩阁下?”她伸出手指,指尖的温热几乎要隔着薄薄的衣衫点到白鸟岩紧张绷紧的上臂肌肉上,力道似有似无,“原来是这‘沉重的思念’……隔着千山万水都要追过来打断你的刀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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