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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昀把她的杯子接过,放到水池里泡着,背对着她说道:“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徐颂宁轻声道,她关上卧室门,地上的光线变窄,窄到一条线。
被子很软、很暖,徐颂宁侧躺着,盯着卧室门留下的一条缝。
项昀轻轻地走过,瞥见卧室的这条缝隙,并没有帮她关严实,而是关闭了客厅的大灯,去浴室洗漱。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隔壁响起,没有关门的缘故,这声音很清晰的传进了徐颂宁的耳朵里。
她困得要睡着了,仍是坚持到水声结束,哒哒的拖鞋声再次响起在客厅里,停在沙发前,接着是被子抖动的声音,项昀也躺到了沙发上。
“晚安。”徐颂宁压低声音,仿佛只说给自己听。她将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新被套散发着木质香,就像项昀的怀抱,环绕着包裹着她,闭眼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项昀看了一眼卧室,打开的门缝透出橘黄色的光,他轻笑了一声,小声道:“晚安。”
这一觉,徐颂宁睡得很踏实,梦里也没有鬼怪作祟,几乎是无梦睡到自然醒。
手机关了静音,房间里的窗帘很遮光,一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
她拉开遮光窗帘,满满的阳光洒进房间,她才意识到自己睡在了项昀家里。
客厅里的沙发床已经收好,恢复成沙发模样,被子和毯子也叠好摆在沙发的一头。
“昀哥,昀哥?”徐颂宁喊了两声,并没有人应她。
她拿起手机,想给项昀发个消息,才发现项昀一点的时候给她留言了。
“下午三点的飞行计划,我出门了,你醒了可以热一下桌上的饭,家里有微波炉。钥匙在餐桌上,留给你,等我回来找你拿。”
为什么把钥匙留给我?徐颂宁拿到了餐桌上的钥匙,在手里转着。
“起飞了吗?今晚回来吗?”
徐颂宁放下手机,靠在餐桌边,打开外卖袋一看,是机场附近的一家湘菜馆,她在那儿吃过一次,味道还不错。
不过项昀怎么知道自己的口味?难道项昀也能吃辣?
她拆开包装袋,装进干净的盘子,放进微波炉里。
“呱。”信息提示音响起。
“马上飞,晚上回来,大概是十一点落地,你明天休息吗?能等?”消息后面跟了一条航班信息。
“明天休息呢,等你,项机长,起落平安~记得念我的名字。”徐颂宁故意调戏他。
没想到,项昀真的回了两个字,“颂宁。”
颂宁,徐恩夏女士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有祝颂平安的意思,只是对于一般人来说,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当项昀把着这两个字念出来的时候,意义就浮现了。
徐颂宁不自觉地笑了,内心雀跃,抱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个圈。她也是个心大的,睡一觉就把昨晚发生的危险的事抛之脑后。
趁着热饭的时间,徐颂宁脚下一转,又回到了卧室,昨晚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项昀的房间,既然都让自己睡他的房间里,那看看应该没什么吧~
项昀的房间
卧室里非常整洁,徐颂宁随意转了转,房间有个小阳台,摆着一把藤椅和圆形茶几,旁边是木质挂衣架,只挂着一件黑色大衣。
一个木制大立柜竖在阳台边,最上面两层摆着关于飞行的书。
满满当当的书,《飞行原理》《空中交通管理基础》《当代民航精神与文化概论》《民航安全管理》《理论力学》……
下一层是国航的周边,穿着彩色皮肤的熊猫玩偶、徽章、钥匙扣……
再往下是一架飞机模型,一层只摆了一架,用亚克力盒子装了起来,背景贴着白云蓝天,雪白的尾翼处摆着一个跑道灯。
徐颂宁好奇地弯腰,仔细去看那架身上印着国航标志的飞机,一架1:400的空中女王b747,摆在透明的展示架上,机头朝上,朝着窗外的蓝天,仿佛马上要起飞了。
下午的阳光撒在机身,徐颂宁仿佛能听到它的轰鸣声。
她摸出手机,调整角度,趁着优秀的光线,给它拍了一张照。
“叮。”微波炉提醒饭热好了。
徐颂宁这才退出房间,从微波炉里拿出盘子,饭菜都很可口,是她喜欢的口味,睡了很久,她胃口不错,把饭菜都吃了个干净。
饭后她将碗筷收拾好,手指勾着钥匙,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家。
午后的阳光很舒服,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她抓起一个抱枕,垫在沙发把手上,一条人躺在沙发上,在三人小群里发消息,打字太麻烦,干脆用几条语音把昨天的事复述了一遍。
路小萌上塔台了,一时半会没法回消息,周荞倒是立马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怎么回事啊?!我听你语音里说的事,好严重啊,有没有受伤?那人抓进去了吧?能判几年?不会再来骚扰你了吧?”周荞的问题连珠带炮地轰炸。
徐颂宁赶紧说:“没受伤,警察说那人得坐十几年牢,有前科的,也没有犯罪同伙,就是临时起意,激情抢劫。”
“十几年?!这得犯了多大的事啊?我靠!还好你有的是力气和手段,那你昨晚怎么没联系我们啊?我睡得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过来陪你啊。”周荞心疼道。
“昨晚太乱了,我都没反应过来,一串事情接连发生,又去做了笔录,整个人脑袋都乱糟糟的,看到那人口袋里的刀,我才觉得后怕。”徐颂宁唏嘘。
周荞夸张地大叫,“天啊!还有刀!我看你这事都能上电视台了,没出事真是大幸,你要不来我这儿住一段时间吧,我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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