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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颂宁旋风般从房间飞出去,动静惊动了徐女士,她问:“乖乖,你怎么了?”
“没事,昀哥说,让我去拿点东西。”徐颂宁外套也没穿,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打开门时,项昀靠在他家的门框内,手里拿着装着扩香石的磨砂杯。
徐颂宁还没开口,倒是项昀愣了愣,她眼皮的红实在显眼,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肿起,看向他时,都含着水雾似的。
“你怎么了?”项昀向前走了一步,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稍稍安心。
“昀哥,百分之十的概率真的很大吗?”徐颂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面对她含着水雾的眼睛,项昀声音不由地温柔,“你觉得呢?作为空中管制,百分之十当然是很大的隐患概率。但是现在你是徐颂宁,你说的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吧,那容错率还有百分十九十,很幸运了。”
项昀总是很可靠
徐颂宁恍惚,是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一时急火攻心,钻了牛角尖,完全没想过还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是没有复发,也许只是身体不适罢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再这么怀疑也要等到后天去检查才知道结果。
徐女士还没有去检查,她倒是先认输了,哪怕是最坏的结果,她也应该是母亲的后盾。
“谢谢,我明白了。”徐颂宁扯了扯嘴角,她抬眼看向项昀,发现对方也在认真地看她,视线相对,项昀的眼神里有关心,有担忧,唯独没有好奇,她歪头问:“昀哥,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不想笑可以不笑,不想说可以不说,没有人逼你。”项昀轻声道,把手中的扩香石递过去,另一只手上还勾着一个小纸袋。
小纸袋打开,里面是几瓶香精,瓶身上写明了香气。
徐颂宁闻到了熟悉的薰衣草味儿,是上次在项昀家睡觉时,项昀替她点的香精。
“这几种香气都挺适合,不知道阿姨喜欢哪种,你都拿过去,慢慢挑。这个也不用还给我了,妹妹又送我一套新的,你平时工作应该也需要,上次你来的时候才打开用第一次,别嫌弃。”项昀手指勾着小纸袋,递到了徐颂宁眼皮子底下。
徐颂宁知道上次是拆开了一瓶新的,卧室干净的垃圾桶里还躺着打开的塑封和包装盒。
“好像人情越欠越多了。”徐颂宁接过东西,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不至于那样苦涩。
项昀没有接话,只是认真地看她,每个细小表情都说明了她此刻的心情,当徐颂宁想让你懂时,她真的很好懂,徐颂宁不想让你懂时,把自己封闭起来,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真的很好奇,徐颂宁是如何把自己包装在清冷的外壳里?明明敲开外壳后,是一副柔软的模样。
“我要出门,你回吧,楼道冷。”项昀看她穿得这么单薄,不忍心看她“罚站”。
“好,注意安全哦。”徐颂宁缩回去,关上了大门。
徐女士在擦餐桌,看着她拿着一堆东西进来,随口问道:“这都什么呢?你买的快递?”
“昀哥送来的,给你倒时差睡觉用的。”徐颂宁摇了摇手里的小纸袋,强调,“新的,就我用过一回。”
徐女士的表情有些精彩,女儿的意思是,她从项昀家里拿过来的东西,是她用过一回的么?这东西属于谁?在哪儿用的?实在是可疑点太多。
但是徐女士没说,只是低头笑。
徐颂宁说完就有些后悔,她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了,很容易被人联想到,自己进项昀家了,稍微一展开,就能想到自己在他家过夜了。
但是为什么在他家过夜的原因,徐颂宁不想跟徐女士说,就像徐女士不和自己说,她在国外的时候已经感觉不舒服了,回国了才和自己说这件事,怕自己担心一个道理。
好在是徐女士没多问,那误会就误会吧,至少徐女士看起来还挺满意项昀。
徐颂宁走进客房,这次利落地把四件套换上,扩香石摆在床头柜上,小纸袋里有四五种不同的香精,她挑出了一款茉莉香,是妈妈喜欢的香气。
香精滴在扩香石上,徐颂宁用手扇了扇风,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抚平着躁动的心。
徐女士洗完澡,擦着湿润的头发,上海的天气还很冷,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
“妈,怎么不吹头发?不怕头疼了?”徐颂宁拿来吹风机,压着徐女士坐到床上,仔细地给她吹头发。
手指插入发丝,撩起层层头发,吹风上下小幅度晃动,保证能够吹到每一丝头发。以前妈妈就是这样照顾自己,如今换了角色,徐颂宁内心涌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热风开个二挡,吹久了发丝过热,又切到冷风吹了一会,再去摸头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妈,你不要担心后天的检查,病情哪有那么容易复发?况且你现在状态挺好的,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和那个时候的状态还差得远。”徐颂宁收起吹风,坐在徐女士的身侧。
徐女士手指轻轻点在她额头上,“乖乖,是不是担心妈妈?看这小眼睛,和兔子似的,刚才被小项发现了没?”
“真是躲不过你们的眼睛。”徐颂宁靠着妈妈的肩膀,闭上了眼睛,轻声哼哼,就像小时候一样,朝着妈妈撒娇。
徐女士笑着摸她的脑袋,搂着女儿的肩膀,轻轻晃着身子,徐颂宁贴着她不动,两人就像坐在船上,随着水波飘动。
“乖乖,虽然妈妈没有立场来催你,但是妈妈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归宿。妈妈自己的婚姻不幸福,但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并非每个人的经历都会相似,你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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