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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队机组经过,有认识的空姐机长就和她打招呼,搞得她坐在人群里都过于显眼。
于是身边就有一个阿姨和她搭话。
“小妮,怎么那些穿制服的都和你打招呼呢?你是领导吗?”
“我不是,和她们是同事。”徐颂宁连忙摆手。
“哦!你也是开飞机的!”阿姨肃然起敬。
“我不会开飞机,是空中管制,就是指挥飞机起飞和降落的人。”徐颂宁划了个盘旋的动作。
阿姨似懂非懂,质朴地问:“啊,那飞机晚点是不是因为你们指挥得不好啊?天上也堵车吗?”
“天上的飞机很多,一天大约有几千架飞机起落,如果遇上航道占用、空域占用、流控等情况,飞机就需要按照安排盘旋等待,延误……也是可能会发生的事。”徐颂宁解释。
阿姨张大了嘴,听懂了最后一句,“那就是你们指挥得不好呗,下次弄快点吧妹子,飞机延误耽误的可都是我们的时间啊。”
徐颂宁哭笑不得,部分旅客对空中管制有误解,总觉得他们就是航班延误的罪魁祸首,简直是百口莫辩,真要来他们岗位体验一下,才能知道管制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飞机延误大概率也和他们的指挥没有关系。
阿姨见她不说话了,就转移话题,聊到了自己在北京上班的儿子身上,就像相亲一样,把儿子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通,徐颂宁耐心不足,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微笑,希望赶紧来一队有熟人的机组拯救她。
“对了,小妮啊,你有对象吗?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和我儿子可般配了。来,我给你看他照片,你肯定喜欢他!阿姨啊,把他微信推给你吧,虽然你就是个那什么,哦!空中管制,但我儿子是程序员,可赚钱了。”阿姨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头微微后仰,屏幕上的字很大,寻找着儿子的朋友圈入口。
“徐颂宁。”有人喊她。
徐颂宁满含感激地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机组前头站着的人,心里抽了抽,要不是昨晚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今天看到项昀,她就有点想转头跑。
终于有人来救她了!尽管是她的一夜情对象。
“昀哥!”徐颂宁这一声喊得情真意切,拖着行李箱就走到了机组的前面。
副飞好奇地探头,看到一身浅色的徐颂宁,眼睛一亮,低声在项昀耳边问:“昀哥,没听说你有对象啊?”
项昀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看副飞这个样子,他要是否认,副飞肯定就要找徐颂宁要联系方式了,他不太愿意看到徐颂宁给别人联系方式。
“慢点。”项昀上前几步,扶住了她的行李箱,“跑那么快做什么?”
“我怕跑慢点,就变成阿姨的儿媳了。”徐颂宁笑着对他说。
项昀透过她的头顶,果然看到了刚才坐在她身边的阿姨朝这边看,手机屏幕还亮着,隐约是看到了一个人的大头照。
项昀回头,把一脸好奇的副飞视线挡了回去,“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行,也不是太赶时间,昀哥你慢慢聊。”副飞笑得浪荡,挥挥手,领着队伍走了。
项昀接过她的行李箱,“换个位置坐吧。”
“怎么了?她还在看我?”徐颂宁紧张地抓住了项昀的衣袖,后者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只是领着她往前走。
“看不见了。”项昀把她带到了一处安静又人少的地方,背后有遮挡物,想必阿姨也不会再追上来,她也没有恶意。
徐颂宁松了一口气,手指自然垂下,接过了行李箱,“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就在机场相上亲了。”
项昀轻笑了一声,在徐颂宁身边,总是觉得轻松,他问:“你去哪里?”
“去西安,还没到登机时间呢。”徐颂宁从包里拿出机票,递给他看。
项昀垂眸去看航班号,他的心里其实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希望她乘坐的是自己执飞的航班,这次幸运会眷顾他吗?
项机长,什么时候给我当司机
事实证明,有时候挺倒霉的。
“难道是你执飞?”徐颂宁收起机票,拨动了他领口挂着的墨镜。
项昀低头看她的手指,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可惜了,不能当徐姐的司机。”
“项机长,那什么时候给我当司机啊?”
“下次。”
“好,那就约好下次,请吃饭的时候,你开车。”徐颂宁笑道。
“嗯,我先走了,要飞了。”项昀看了一眼时间。
徐颂宁挥手和他再见,目送他离开后,徐颂宁立马敲敲自己的脑袋,干嘛呢!怎么顺口又说到请吃饭的事情上去了?按他们现在的情况,多见面那不就更促进感情了么?和一夜情对象发展成男女朋友,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啊!
她的胡思乱想没有持续很久,登机时间到了。
上了飞机,她戴上眼罩补觉,本以为睡不着,没想到沾着座椅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了落地。
徐女士在西安开好了酒店,徐颂宁直接过去,两人在外面吃了个晚饭。
西安的菜系对她们来说,口味比较新奇,待在西安这五天,她们去了不少经典的店铺,各式各样的吃食都试了试。
金线油塔、千层油酥饼、臊子面、浆水鱼鱼、秦镇米皮、葫芦鸡、油泼辣子鱼油泼biangbiang面……她们每样都点了一些,尝尝口味。
油泼biangbiang面是陕西关中地区的传统风味面食,面条宽厚,淋上热油辣椒,口感和平时吃到的面条大相径庭,又香又有嚼劲。
最好吃的是羊肉泡馍,徐女士担心会有膻味,实际吃起来只有满口的肉香,羊肉煮得软烂,汤底浓郁,吃起来肥而不腻,配着泡发的馍馍,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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