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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孝雨摇头,翻身下床,边整理衣服边往门口走。
“何满君,我不喜欢你。”陈孝雨说。
诱引成功
阿宴没脸再见陈孝雨,站在书房内,也不敢抬头去看惆怅抽烟的何满君。
火机第三次擦响,一旁的吴冰让阿宴先下去吃晚饭,阿宴偷瞄一眼何满君,见他脸臭,却没有出言阻拦,忙不迭踏出书房,把门带上。
何满君往门口的方向斜睨一眼,眉头皱了皱。吴冰说:“阿宴是没把握好分寸,可这件事不是君哥你的安排吗?怪不得他。”
何满君摇头,他没有怪阿宴,刚才也只是让阿宴把陈孝雨溺水前后的情况详细描述一遍。
阿宴说,陈孝雨在水里连挣扎都不会,抓了几下就往水下沉,前后一分钟不到,没有溺水的人是这样,只有会水的人才会。就像学霸会控分,一个道理。他当时以为陈孝雨百分百是装的,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下去捞。
何满君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说:“陈孝雨记仇了。”
“记仇?”
何满君若有所思点头,回想上午陈孝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幽怨,或许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藏了委屈。不过陈孝雨这人最会装,也最能藏情绪,只要是不想被发现的,他就深深地藏,谁也不让看出来。
可何满君就是能看出来,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以他对陈孝雨的了解,像上午那种情况,陈孝雨要真能装,应该会掉几滴眼泪,用眼泪骗人哄他,这才算合理。
可陈孝雨没有,不仅没有,甚至说不喜欢他。
何满君气笑了,笑意又快速收敛,转而眉头皱得更紧。
吴冰看他又笑又气,便猜上午在房间里,两人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不出声,何满君会说的。
“阿冰,我很差吗?”何满君抽烟的手垂下来,搁在桌上,看着吴冰。
怎么会差。何满君今天穿得可谓花枝招展,深v墨色衬衫,黑色西裤,特意抓的发型,耳钉项链手链手表,穿金戴银,像是要去参加某时尚活动。
吴冰不回答这种没意义的问题,直接问:“陈孝雨他做什么了?”
“他做什么了?”何满君冷哼一声,把燃尽的烟重重在烟灰缸里捻灭,“他什么都没做,他说不喜欢我,他用那副我欠他八百十万的破眼神说,不喜欢我!”
“……”吴冰捂唇咳了两声,“这件事,不是在我们的预料之内吗?”
“我们猜是一回事,他亲口说,就是另一回事。”何满君站起身,扶正腕表,看了眼时间,说:“他如果真不喜欢我,就会一直装喜欢我。他现在直接说不喜欢,那前面的喜欢就是真的。他伤了心,现!在!才是真的不喜欢!”
吴冰快要被喜欢不喜欢绕晕了,“那你是想让他喜欢还是不喜欢。”
“管他喜不喜欢,老子他妈现在就去办了他,”何满君气势汹汹迈出书房,三两步迈到陈孝雨的房门口。死孩子把自己关在里面一整天,饭也不吃,连水都不喝一口,明摆着在和他怄气。
本以为门锁着,何满君钥匙都提前准备了,还没用呢,门把手一扭,门开了。他把钥匙丢在地上,重重撞上了门。
陈孝雨坐在落地窗的地毯上,抱着两条腿,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也没有回头,一小只缩在那儿,凄凄楚楚。
何满君心中那团火就好像被人用水强行泼灭了,憋闷得不行。他迈步过来,轻易就将陈孝雨从地上拎起来,丢床上。
陈孝雨好像才反应过来,房里进了人,看清何满君时,迷茫的神色有了实质。就着被甩上床的姿势,侧躺下来缩在床边。
素白的t恤挤在胸口,瘦窄的腰腹,即便是蜷着也看不到一点赘肉。就没见过有什么男人的皮肤能够细腻成陈孝雨这样,珠光一般泛着雪白的光。
“起来。”何满君命令道。他还臭着脸,语气也十分不客气,不起来就会挨揍似的。
陈孝雨一动不动。何满君一条腿跪在床上,俯身去捏他的下颚,要将他的脸摆正,要让他看着自己。手才碰到陈孝雨的下巴,便摸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漉。
陈孝雨哭了。
哭了多久不知道,他哭也不出声。
“你如果觉得心里委屈,我和你道歉。阿宴是受了我的托,我就是想看你会不会游泳,让你喝了那么多水,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何满君两只手捧着他的肩膀,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陈孝雨抬眼看他。眼眶已经流泪流得发肿,这副模样是极漂亮的,可何满君这时候没心情欣赏这种漂亮,捡起凉被在他脸上来回抹了几下。
被子料子柔软,即便用力也不会不舒服,何满君就是知道,所以动作肆意地粗鲁。
“我不会游泳。”陈孝雨被何满君捏着胳膊,像一只被捏住了尾巴的毛绒兔子,没有挣脱的余地,他仰着下巴,迎上何满君的目光:“我害怕水。”
“我知道了。”何满君松开他,不想看他那可怜劲儿,真有种欠他八百十万没还的心虚,起身背对着陈孝雨。
何满君想摸支烟,烟盒摸到了,火机找不到,出去拿又不想,所以那支烟被他夹在指缝间,成了一个摆设。
“何满君,你如果要杀我,可以不用水吗?”陈孝雨从床上下来,站在何满君身边,他觉得自己好像长高了一点,他的下巴可以够到何满君的肩膀了,他说:“你可以等我死了,再丢进海里,我会感谢你。”
“死死死,没这个字是不会说话了吗?谁他妈想要你的命?”何满君斜了他一眼,看到陈孝雨那张憔悴的脸就莫名来气,“对,我是怀疑你在骗我,从来就没信过,陈孝雨,你哪一点值得我信任,你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勾引我,勾引完了又莫名其妙说不喜欢我,你哪一点值得人信?我他妈要杀你,也等把你查清楚了再动手,你死得痛快,我也杀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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