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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看了李云归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道:“成交。”
他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解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十两一根的金条,共四根。金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映得王老板镜片后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仔细验了成色,掂了分量,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赵把头痛快!阿贵,把盒子给赵把头包好。”
伙计上前,小心地将保温盒重新裹上厚厚的棉套,放入一个不起眼的藤编小箱里,递给赵海。
就在赵海伸手接藤箱,李云归的心即将落回原处的刹那。
异变陡生!
“砰!”
堂屋侧面那扇蒙着厚布的窗户玻璃骤然炸裂,一个黑乎乎的圆柱形铁罐硬生生砸了进来!“哐当”滚落在地,随即“嗤——”地喷冒出大量浓烈、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
“闭眼!掩口鼻!是毒烟弹!”赵海狂吼,一把将李云归拽到身后,扯下汗巾捂住口鼻。几乎在赵海话音落下的同时,“砰砰砰!”王老板的打手已经朝着破窗方向扣动了扳机!震耳欲聋的爆响在密闭的堂屋里炸开,子弹擦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击碎瓷器,嵌入木柱!灼热的弹壳崩落在地,发出叮当脆响。
李云归浑身剧震。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身处枪战的中心。那不是隔着报纸读到的战况,不是远处传来的闷响,而是死亡本身在耳边咆哮。巨大的声浪冲击着鼓膜,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血液倒流般的冰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腿脚发软,只想蜷缩起来,捂住耳朵,躲进最深的角落。
“有鬼!抄家伙!”王老板惊怒交加的吼叫,打手们拉动枪栓的金属摩擦声,更多嘈杂的脚步和呼喝从正门破窗处涌入。
“药!箱子!”赵海焦急的吼声穿过枪声和咳嗽,刺入耳膜。
李云归在浓烟和恐惧的漩涡中艰难抬眼,泪水被刺激得汹涌而下。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那捧箱的伙计正惊慌地试图把藤箱往柜台底下拖!箱子离她不到十步,却仿佛隔着枪林弹雨的天堑。
晚君……
“小姐别动!”阿彪想拉住她。李云归用尽全身力气,像扑向烈焰的飞蛾,朝着那藤箱,义无反顾地扑了出去!
她动作笨拙,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狼狈。
那伙计正弯腰想藏箱子,冷不防脚被人抓住,吓得一个趔趄。李云归趁势跃起,不是去抢箱子,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用头狠狠撞向对方的腹部!
“呃啊!”伙计吃痛,手一松。那裹着棉套的藤箱脱手,却没有落地,在箱子下坠的瞬间,李云归伸出双臂,死死将它抱在了怀里!
箱子比她想象的重,冰冷的金属边角硌得她胸口生疼。但她抱得那么紧,仿佛拥抱的是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得手了!后门可以走!”她全力大叫了一声。
“好!”赵海又惊又佩,瞬间辨明方向,“阿彪!开路!水生!断后!”
阿彪怒吼一声,挥舞着不知从哪里抄起的板凳,砸向试图从烟雾中摸过来的一个黑影,硬生生清出一条路。水生则抽出短刀,护在李云归侧后,眼神凶狠。
“拦住他们!”王老板气急败坏。
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喝从正门和破窗处涌入。“抓住!别让他们跑了!”
赵海一脚踹开后门,夜风灌入。“分开走!阿彪,你护着小姐和药箱!水生,跟我断后引开!”
“把头!”阿彪急道。
“快走!”赵海不容置疑,“大小姐,拿稳了!”
李云归重重点头,将藤箱更紧地搂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看了赵海和水生最后一眼——两个汉子逆着涌入的追兵和微弱的光,像两尊沉默的礁石。
阿彪不再犹豫,抓住李云归的手腕:“小姐,得罪了!”拖着她冲入门外那条堆满杂物的漆黑死胡同。
身后传来赵海和水生故意制造的巨大响动,迅速吸引了枪声和脚步声。
“这边!”阿彪拉着李云归挤进左侧一道几乎被破烂家具堵死的窄缝。
缝隙极窄,布满铁钉木刺,李云归抱着箱子,行动不便,衣服被撕拉出裂口,手臂和腿侧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她咬牙一声不吭,只是将怀中的箱子护得更紧,用身体为它挡住可能的剐蹭。
挤过窄缝,是另一条更偏僻的小巷。
阿彪辨明方向,继续带着她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狂奔。
李云归体力急速消耗,肺部火烧火燎,怀中的箱子越来越沉,仿佛抱着一块冰,又像抱着一团火,冰的是药,火的是希望。
随着体力的耗尽,她的脚步开始踉跄,呼吸粗重如风箱,眼前阵阵发黑。
小巷曲折如迷宫,岔路极多,两人全力奔逃。但身后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脚步声时而逼近,时而稍远,却始终未曾甩脱。
“分开!堵住两边!”身后生硬的命令传来。
阿彪脸色一变,猛地将李云归推向一条更窄的岔路:“小姐,直走!别回头!我去引开!”
“阿彪!”李云归急呼。
但阿彪已经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弄出巨大响声,并发出挑衅的呼喝。一部分脚步声果然被吸引过去。
李云归知道此刻犹豫就是辜负,她抱紧箱子,用尽最后力气,朝着阿彪指的方向跌跌撞撞冲去。
少了阿彪的引领和扶持,独自一人奔逃,恐惧感再次攫住了她。身后的脚步声似乎少了,但并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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