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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不择路,拐进一条看似有出口的巷道,却绝望地发现——尽头是一面近三人高的砖墙!左右两侧也是光滑高耸的墙壁,墙头插着破碎的玻璃瓶。这是一条真正的死胡同!
“跑啊,怎么不跑了?”特务狞笑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李云归怀中的藤箱和她的脸上来回扫视。
李云归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退无可退。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破碎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身上。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手肘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留下暗红的圆点。怀中的藤箱变得无比沉重,几乎要抱不住。
“东西不错,人……更是不错啊……”
特务狞笑着走近。
李云归下意识的往后退,却被高墙阻挡,退无可退,极致的恐惧让她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把东西放下,或许……我可以让你少受点苦。”特务又逼近一步,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草和血腥的浑浊气息,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绝望如同冰锥,刺穿心脏。但随之升腾起的,是一股更为暴烈的愤怒。
在特务伸手欲夺箱子的瞬间,李云归动了!
她没有放下箱子,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沉重的藤箱狠狠砸向特务的面门!这是她唯一能做出的、最本能的反抗。
特务没料到她还有力气反击,仓促间偏头躲闪,藤箱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哐当”一声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幸运的是,藤箱结实,似乎并未破裂。
一击不中,李云归手中已无凭恃。特务被激怒,低吼一声,手中短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她肩头,显然想先废掉她的反抗能力!
生死关头,李云归也不知从哪里爆发的敏捷,竟在刀锋及体的刹那,猛地向侧后方闪躲,同时一直紧握在左手手心、几乎被汗水和血浸透的那把福伯给的匕首,从袖中滑出!
她没有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和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朝着特务持刀的手臂胡乱刺去!
“噗!”
锋利的匕首竟然真的刺中了!刀尖没入特务小臂,传来阻碍感。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到了她的手上、脸上。
“啊!!”特务吃痛,又惊又怒,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人竟敢反击还伤了他。剧痛让他动作一滞,短刀差点脱手。
李云归心脏狂跳,一击得手却毫无喜意,只有更深的恐惧,她彻底激怒了对方!她趁势想拔回匕首再刺。
但特务的反应比她更快!受伤的野兽更为凶残。他无视手臂伤痛,猛地用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李云归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找死!”他眼中凶光毕露,受伤的手臂依然有力,竟硬生生将李云归持匕的手腕扭向她自己,同时身体前压,将她狠狠抵在冰冷的砖墙上!
背后撞击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男人沉重而充满侵略性的身体紧紧压着她,混合着汗臭、血腥和欲望的灼热气息喷在颈侧,令人作呕。她被完全压制,动弹不得,握匕的手腕被反拧,剧痛传来,匕首“当啷”一声脱手落地。
“有点意思。”特务的脸凑近,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边,声音低哑残忍,“等会儿,看你还怎么横!”
极致的屈辱和恐惧让李云归浑身颤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力量悬殊,反抗徒劳。
完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陆晚君温柔含笑的眼睛。
突然,只听得一声异重的闷响,像是坚硬的物体狠狠砸在了什么上,伴随着骨头碎裂的细微“咔嚓”声。那特务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停滞。
李云归惊恐地睁眼。
月光下,特务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狰狞。他额角正有粘稠的液体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半张脸。而他倒下的瞬间,缝隙间露出的后方景象,让李云归几乎忘了呼吸,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郭彩萍!
与当日在庆云楼时的戏装不同,此刻的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粗布衣裤,头发利落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粘在额角。她双手还举着一块沾着血迹和污垢的沉重条石,双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脸上没有了平日温和的笑意,只有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愤怒和后怕,那双总是含情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地上已然不动弹的特务。
“李小姐!”郭彩萍迅速扔掉手中的石头,虽然当日只是说了会子话,可对于李云归和陆晚君这两个人,她和搭档姚水娟记忆深刻,很是欣赏,只是,没想到会这样遇到。顾不上查看特务死活,郭彩萍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满脸血污的李云归,声音带着急促,“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李云归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只是本能地摇头,目光却急切地转向地上那个藤箱,它被甩到了墙角。
郭彩萍立刻会意,松开李云归,快步过去捡起藤箱,仔细检查了一下。箱子边角有些磕碰,但整体完好,密封的棉套也未破损。她松了口气,将箱子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又扶住李云归。
“此地不能久留,快走!”郭彩萍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她一手牢牢抱着藤箱,另一只手几乎半搀半架着虚脱的李云归,迅速转身,沿着来路,朝着死胡同外疾步走去。
李云归几乎是被郭彩萍拖着在走,腿脚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意志和郭彩萍的支撑。她们穿过迷宫般的小巷,七拐八绕,郭彩萍对这里的地形显然极为熟悉,总能避开大路和可能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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