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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严重的利害关系,都不及姜央肩上的人重要。
“阿央!”
眼前突然奔来一人,竟是多日不见的左和颐。
左和颐自从去了大鸿胪寺,日日被那群宋国使臣们折磨的脚不沾地。
今日方将六公主送过来,门口又被使臣拉着一通抱怨,好不容易摆脱掉,又听闻宁无白被侍女泼酒一事,当下觉得事有蹊跷,寻了许久总算寻到她们二人。
他一见姜央肩上的宁无白,问:“这是怎么了?”
姜央只回了一句,“唤春生。”
左和颐脸色骤然一变,二话不说背上宁无白,领着姜央就向大门处行去。
忽然,前方行来一众游园的男子,彼此间说说笑笑,踏春赏景,将前路堵住。
左和颐脚步一顿,背上的宁无白已药入肺腑,轻蹭上他的面颊,不时传来难耐的低吟声。
这若是在人前露了相,那宁无白与姜央只怕名声要遭。
“只能绕路。”
他转身避开人群,姜央看着宁无白逐渐涣散的瞳仁,道:“左和颐,宁无白快撑不住了。”
左和颐脚步愈发急切了两分,她身上烫如烙铁,那热意直往他心眼子里钻。
意志昏聩之人,突然嘶哑了一声,“你必须救我,救下我,我要去给公主报仇。”
左和颐骤然一顿,他眼眶猩红,“我不能趁人之危!”
宁无白强撑道:“你该知晓唤春生的后遗症。”
唤春生之所以会成宫廷禁药,便是这毒若一直放任不解,会损伤大脑,致人痴傻且伴有癔症。
左和颐目眦欲裂,而背上之人却紧紧搂住了他。
左和颐仍在挣扎,姜央闻言,霍然对他道:“我知你当年滞留燕国不肯离去,是因为心里记挂着宁无白。”
“姜央!”
“你告诉我路,我自己走,你必须先救她。”
尖锐的热度将他心防扎的千疮百孔,宁无白轻喃一句,“左和颐,只有你能救我,我不会怨你。”
左和颐深深喘息两口,他并非不肯为宁无白解毒,当年之所以留在燕国原因之一,正是痴恋了她三年!而是……他不愿……不愿二人之间是因此才生羁绊。
可背上宁无白逐渐溃散的神智,已容不得他再计较那些虚无缥缈的顾虑。
最终,左和颐败下阵来,垂下头,宛如一条被驯服的犬,终于应声道:“好,无白,我应你。”
脚步一转,他向近处一间供人休息的静室行去。眼见着二人进了门,姜央攥紧手心,狠心离去。
她如今要做的,是离开。
此处是太后的地盘,宁无白虽为她挡了一劫,仍是危险。
是她们想简单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们手上还有被禁多年的“唤春生”,若只是普通的□□,怎会将她们逼到如此境地?
骊妃说的没错,她如今斗不过太后,当真是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她一份大礼。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姜央顺着左和颐所指方向,一路小跑,方跨过月洞门,她忽然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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