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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知晓送礼过来,已经是收敛了,若换做往日,他都直接奔你面前来了。”左殊恩懒着声儿道。
皇后气闷道:“我败就败在不知道宫里会有唤春生这么恶心的宫廷禁药!”她一个清心寡欲多年的女子,怎能想到还有这样要人命的□□!
“行了,你也不算败的彻底。”左殊恩总算好言劝了一句。
可惜收效甚微。
话说至此,皇后更气了,“太后这个老妖婆,我早晚要把她弄下来,挫骨扬灰,再把她骨灰掺进酒里,祭在我阿宁哥的坟前!”
左殊恩托着腮,调侃了一句:“阿宁哥要喝了这杯酒,只怕会气得从坟里蹦出来骂你。”
“本宫还就不信了,我们几人联手还弄不死她!”
左殊恩亲手倒了杯酒,放在她手边,好性子道:“歇一歇,气坏了脑子还如何弄死她。”
皇后夺过酒爵一口饮下,瞥见左殊恩那张淡定自若的脸,又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都怪你,非要当什么劳什子仁君,做个暴君不好吗?登基第二天灌她一杯鸩酒,哪还有这么多破事!”
左殊恩轻叹一声,“哎,怪我。”
两人一同长大,她自小就是个暴脾气,牛马都拉不回来,若不是当年他暗地给她安了个“女诸葛”的名头,她在外顾及名声才有所收敛,否则整个西京还不知会被她闹腾成什么样。
真不知当年阿宁哥是不是打仗打坏了脑子,怎的就瞧上了她?
“你什么时候去看骊姨?带上我。”皇后突然在旁边幽幽道了一句。
一拿不定主意就跑去找骊妃,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坏习惯。
骊妃每每见着她,就会把他忽略得彻底,左殊恩很不愿带上这个碍事鬼。
“朕事务繁忙,没空。”
她指着左殊恩鼻子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朝堂上的事你丢了大半给殊礼,后宫的事都丢给了我,你个皇帝反而最清闲,别想给我找借口。”
“我最近不便见她。”左殊恩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皱眉,一脸的高深莫测。
皇后哼笑一声,他也只有在骊妃那才频频碰壁。气了半宿,见他这神色心情总算愉悦了两分,她幸灾乐祸道:“那我自己去。”
“你少去闹她。”
“为何?”
为何……
骊妃最近又越过他,接洽上周国旧臣,非是不肯告知她的部署。
他这个“扇枕温席”的好“儿子”,得给她行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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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京落芳楼内,姜霭面含微笑送走太后的女使,直至门外脚步声了无痕迹,一转头,扬手砸了桌上茶碗。
漆木茶碗在地上滚了一圈,滴溜溜打了个旋,毫发无损。
好似在嘲笑她一般。
方才端庄的面容霎时扭曲变形,“明明是她自己跟皇后斗法赔了侄子,却怪到我头上!”
姜霭深喘了两口气,愤愤道:“周国太后这是对我不满了。”
在抵达周国之前,姜霭就已跟太后暗中联系上,她要报复姜央,太后更是不喜骊妃这个女儿,两人一拍即合。
本以为计划周全,谁知半路杀出个皇后,早听闻皇后与太后不合,一直未曾端到明面上来,不想这一次皇后竟会直接出手。
若说倒霉撞上皇后的何宏,可归结于是时运不在太后身上,可那下药的宫女被皇后救了下来,这把柄落在她手中至今隐而不发。
周国这个皇后,听闻年轻时行事特立独行,与周皇早年成婚后,更是深居简出,没想到竟是一条暗地蛰伏的蛇。
身侧一名垂首女官,提点道:“娘娘在周国不便,做事捉襟见肘,如今一计不成……”女官缓声道:“太后却并未与娘娘撕破脸,毕竟咱们利益相关。”
“你当我不明白?”
姜霭顿了顿,又讽笑道:“好在姜央在周国无人可依,唯一能庇护她的骊妃还被关在周国皇陵。”
姜央在周国拥有的一切,都是她那个好母妃式微前安排的,现在她只是一个无所依仗的废物。这次出师不利,不过是撞上太后与皇后斗法,让她侥幸逃脱。
“娘娘勿要心急,咱们下月才回宋国,背后有太后帮衬,还有时间谋划。”
一想到姜央跟她境遇所差无几,在太后那受的憋屈气总算舒坦了几分。姜霭微微吐出一口闷气,转眼看向楼下戏台。
楼下的戏已近尾声,吆喝声起,看客们已将打赏掏了出来。
姜霭理了理袖袍,望着台上谢幕的名伶,道:“走吧,先随我去会会这个戏子。”
名伶是有名的戏子“小海棠”,姜霭当日并未跟姜央透露,当年那个怂恿宋皇调换联姻人选的臣子,乃是受了这“小海棠”的蛊惑。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
几日前,她本想雇人将小海棠捉起来,谁知半路被城里巡防的卫兵察觉,于是只能换个法子。她在周国人手有限,这事又不便让宋皇知晓,使臣队里能用之人寥寥无几,如今倒累得她亲自出马。
周国这地儿,真是与她八字不合。
两人来到戏楼后院,小海棠是整个西朝如雷贯耳的角儿,自能享受一间单独的静室。
女官给守在门口的侍女递了拜帖,只候了半盏茶功夫,小海棠亲自过来开了门。
她钗环半卸留着浓妆,见到姜霭先是一礼,并未将她迎进门,“不知宋使驾到,有何贵干?”
姜霭自身后女官手中接过一个匣子,温婉笑着,“久闻海棠姑娘大名,吾向往已久,特来献上厚礼,海棠姑娘可否赏脸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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