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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竹林里的路沾着露水,走起来有些滑。苏清欢扶着一个刚醒的女弟子,对方的裙摆被炼魂阁的锁链勾破了个大口子,露出来的脚踝上还留着淡红色的勒痕。“慢点走,前面就到竹屋了,林晓师姐煮了热粥。”苏清欢轻声说,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冰凉的手,赶紧把自己的暖手炉递了过去——这是林晓早上塞给她的,炉子里的炭还带着余温。
女弟子接过暖手炉,眼眶突然红了:“师姐,我记起来了,我叫婉娘,是外门负责种药草的。长老说我‘药草种得好,心思细’,就把我骗去丹房,灌了忘忧丹……”她说着,从怀里摸出颗干瘪的种子,“这是我种的第一颗桂花种子,一直藏在身上,现在终于能回去种它了。”
苏清欢看着那颗皱巴巴的种子,想起去年和姐姐一起种桂花的场景,心里也软了:“等事情平息了,我们一起在后山种片桂花林,让大家都能闻到香味。”
前面传来阿泽的笑声,他正牵着小宇的手,两人手里各举着半块桂花糕,在竹径上跑着:“小宇你看!竹屋到了!林晓姐姐肯定煮好粥了!”林晓听见声音,从竹屋门口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点米糠:“慢点跑!粥刚煮好,小心烫着!”
竹屋里已经生了火,陶罐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淡淡的米香。陆衍把两个灰袍弟子绑在屋外的槐树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绳子,确保他们跑不了——方才走在路上,其中一个弟子试图挣脱,被陆衍用破风剑的剑鞘敲了下膝盖,再也不敢动了。
“先让弟子们喝碗热粥,暖暖身子。”苏清辞把炼药日志放在桌上,转身去帮林晓盛粥。淡金色的原始记忆还萦绕在她指尖,路过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小弟子时,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那弟子原本空洞的眼神慢慢亮了些,盯着陶罐里的粥,小声说:“我想喝粥,我娘以前也总煮这样的粥。”
苏清欢把师父的玉佩放在日志旁边,玉佩泛着的淡青光和烛火交织,落在日志的字上,让那些扭曲的字迹更显刺眼。几个弟子围过来看日志,当看到“散修心智弱,易控制”时,一个穿粗布衣裳的散修突然攥紧了拳头:“我师父就是散修,去年来忘忧派求药,再也没回去!原来被长老炼成傀儡了!”
“我爹也是!”另一个弟子跟着喊,“长老说我爹‘叛逃’,把我赶出内门,原来他是被抓去炼傀儡了!”越来越多的弟子围过来,有愤怒的,有哭泣的,竹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苏清欢看着眼前的场景,深吸一口气:“大家放心,这日志是长老的罪证,我们会把它拿给所有弟子看,让长老的恶行暴露在阳光下。那些被炼成傀儡的亲人,我们也会想办法救回来。”
就在这时,屋外的灰袍弟子突然喊了起来:“你们别白费力气了!长老的计划不止这些!炼魂阁地下还有秘密!”
陆衍一脚踹过去,剑鞘抵着他的喉咙:“早不说晚不说,现在喊什么?快把秘密说出来!”
灰袍弟子被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梗着脖子:“我要是说出来,你们能饶我一命吗?我只是帮长老看丹房,没参与炼傀儡!”苏清欢走出去,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本炼药日志:“只要你说实话,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过错。但你要是撒谎,这里的弟子不会放过你。”
灰袍弟子盯着日志封面,咽了口唾沫:“炼魂阁地下有个上古封印,是苏家先祖设的,用来封里面的‘魔魂’。长老说,苏家血脉是‘封印的钥匙’,只要用你们姐妹的血,就能打开封印,放出魔魂,到时候他就能用魔魂炼出更强的忘忧丹,控制整个修仙界!”
“魔魂?封印?”苏清欢心里猛地一震,想起姐姐之前说的“苏家血脉的上古使命”,原来就是守护这个封印。她摸出怀里的空白玉简,指尖刚碰到玉简,淡青色的字迹突然清晰起来——上面写着“苏族血脉,世代守封,魔魂出,天下乱”,正是师父的笔迹。
“长老还说,他已经找到打开封印的方法了,就差你的血!”灰袍弟子接着说,“他把你留在门派,就是想等你突破金丹,血脉更纯净了,再抓你去炼魂阁……”
苏清辞走出来,指尖的淡金色光泛得更亮了:“你说的是真的?炼魂阁地下的封印在哪里?”
“在炼魂阁石室的地砖下面,有个暗门,需要你们姐妹的血才能打开!”灰袍弟子赶紧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苏清欢站起身,心里又惊又怕——原来长老的野心不止控制门派,还要放出魔魂,危害天下。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突然泛出淡青色的光,和炼魂阁里压制噬魂阵时一样亮。“师父早就知道这件事。”苏清欢轻声说,玉简上的字迹还在闪,“他把封印的秘密藏在玉简里,就是怕我被长老骗了。”
陆衍皱着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去炼魂阁把暗门封死?万一还有余孽想打开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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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急。”苏清辞拉住苏清欢的手,“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封印的具体情况,冒然去可能会出事。
;而且这些弟子刚醒,需要照顾,竹屋也需要有人守着。不如先把弟子们安顿好,再找个时间去炼魂阁探查暗门。”
林晓也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热粥:“清欢师姐,先喝碗粥吧。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身子会扛不住的。”她把粥递过来,又看了眼灰袍弟子,“这人怎么办?真的饶了他吗?”
苏清欢接过粥,看着灰袍弟子恐惧的眼神,又看了看竹屋里那些还在哭的弟子,点了点头:“饶了他,但他要帮我们照顾这些刚醒的弟子,直到他们恢复灵力。”灰袍弟子赶紧点头,感激地说:“谢谢师姐!我一定好好做事!”
竹屋里的粥已经盛好了,弟子们围着陶罐,你一碗我一碗地分着,偶尔有人说起自己的家人,有人说起以前的事,气氛慢慢从沉重变得温暖。婉娘把那颗桂花种子小心地放进粥碗旁边,说:“等种下它,明年就能开花了。”小宇则拉着阿泽的手,说要跟他一起练剑,以后保护师姐。
苏清欢坐在角落,喝着热粥,手里攥着师父的玉佩和空白玉简。粥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心里的寒意。她知道,接下来的路更难走——要探查炼魂阁的暗门,要守护上古封印,要重建忘忧派,还要让所有弟子都恢复正常。但看着眼前的场景,看着姐姐温柔的笑容,陆衍可靠的背影,林晓忙碌的身影,还有弟子们眼里重新燃起的希望,她又觉得充满了力量。
“姐,”苏清欢看向苏清辞,“等把弟子们安顿好,我们就去炼魂阁探查暗门。师父的玉佩能压制邪祟,说不定也能加固封印。”
苏清辞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好,我们一起去。不管封印里有什么,不管长老还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一起面对。”
陆衍也走过来,手里拿着破风剑:“算我一个!我师父以前也跟我说过‘封印’的事,只是没说具体在哪里。现在知道了,肯定要帮你们守住它。”
苏清欢看着身边的人,又看了看竹屋里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她摸了摸发间的木剑吊坠,阳光透过竹窗照进来,落在吊坠上,泛着淡淡的光。她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没有守不住的封印。
粥罐里的粥快喝完了,婉娘把桂花种子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说要找个合适的地方种下。阿泽和小宇则在竹屋前的空地上,用树枝学着练剑,笑声在竹林里传得很远。苏清欢握着师父的玉佩,心里默念:“师父,我们会守住封印,会保护好大家,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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