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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前的空地上,婉娘正蹲在土里埋桂花种子,指尖沾着湿泥,却笑得眉眼弯弯。阿泽和小宇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从山上捡的鹅卵石,要帮种子“围个小院子”。苏清欢站在门槛上看着,怀里揣着师父的玉佩和空白玉简,指尖还留着昨夜加固封印时的淡淡暖意——那是她和姐姐的血,与玉佩的青光融在一起,在炼魂阁地下暗门刻下新符文时的温度。
“清欢师姐,粥煮好了!”林晓掀开陶罐盖子,热气裹着桂花的甜香飘出来。她往粥里撒了把晒干的桂花,是去年苏清欢和苏清辞一起晒的,之前藏在药材篮底层,竟没被守卫发现。“婉娘,阿泽,快过来喝粥!”
苏清辞走过来,帮苏清欢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的淡金色光已经弱了许多——昨夜加固封印耗了不少原始记忆,但她眼里满是笑意:“等会儿喝完粥,我们去炼魂阁再检查一遍暗门,确保封印不会松动。”
陆衍背着破风剑走过来,剑穗上系着个新编的草绳结——是阿泽早上帮他编的,说“能护剑不生锈”。“我得先去各门派送信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是苏清欢抄的炼药日志摘要,“把长老炼傀儡、想放魔魂的事告诉他们,免得还有门派被蒙在鼓里。”
苏清欢从怀里掏出块桂花糕,塞进他手里:“路上吃,这是新做的,比之前的更甜些。”陆衍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还是你做的好吃!等我送信回来,还来吃你的桂花糕。”他又摸了摸阿泽的头:“小子,好好练剑,下次回来我教你真剑法。”阿泽用力点头,把手里的鹅卵石递给他:“陆衍大哥,这个给你,路上别迷路。”
喝完粥,苏清欢和苏清辞往炼魂阁走。晨露已经干了,竹林里的阳光格外透亮,落在身上暖暖的。路过之前闯丹房的小路时,苏清欢想起第一次送药材的场景——当时她攥着桂花糕,听见门内的叩声,心脏都快跳出来。现在再走这条路,却觉得格外平静,因为姐姐在身边,师父的玉佩在怀里,那些曾经让她恐惧的东西,都成了她要守护的理由。
炼魂阁的石门紧闭着,门上的苏家符文泛着淡青光,是昨夜她们姐妹的血留下的印记。苏清辞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符文,光变得更亮了些:“封印很稳,玉佩的力量和我们的血脉融在一起,能压制魔魂百年。”她回头看苏清欢,眼里满是欣慰,“爹当年说,苏家血脉的使命不是当‘记忆容器’,是当‘守护者’,我们做到了。”
苏清欢摸了摸发间的木剑吊坠,是姐姐十六岁送的拜师礼,上面的“护欢”二字被摩挲得光滑。“姐,我们去后山种棵桂花树吧。”她突然说,“就种在师父的墓碑旁边,让师父也能闻到桂花的香味。”苏清辞笑着点头,像小时候一样,牵起她的手:“好,我们一起种。”
两人在后山找到棵小桂花树苗,是之前被风吹倒的,还带着根须。苏清欢挖坑时,指尖碰到了师父墓碑下的空白玉简——昨夜她把玉简埋在这里,让师父陪着他们守护的封印。“师父,我们种了桂花树,等开花了,就给你带桂花糕。”她轻声说,眼泪掉在土里,却带着笑。
回到竹屋时,看见灰袍弟子正帮着林晓缝补弟子服,针脚歪歪扭扭,却很认真。之前被他欺负过的阿木,正坐在旁边教他怎么穿针:“你得把线舔湿了,才能穿进去,我娘就是这么教我的。”灰袍弟子脸红红的,点了点头,手里的针线慢了些,却没再像之前那样敷衍。
“看来你是真的想改。”苏清欢走过去,递给他一块桂花糕,“好好帮林晓照顾弟子,等他们都恢复了,你也可以留在门派,重新开始。”灰袍弟子接过桂花糕,眼眶红了:“师姐,谢谢你……我以前做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帮坏人做事了。”
夕阳西下时,陆衍要出发了。他背着破风剑,手里拿着苏清欢抄的日志摘要,站在竹屋前,对苏清欢说:“我会尽快把消息送到各门派,让他们都提防魔魂的事。你在门派等着,我很快就回来。”苏清欢点头,把师父留下的散修笔记递给他:“这上面有你师父的字迹,你带着,就像你师父陪着你一样。”
陆衍接过笔记,紧紧抱在怀里,转身时又回头:“清欢,清辞姐姐,你们要保重!”阿泽和小宇追着他跑了几步,喊着“陆衍大哥早点回来”,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尽头,才慢慢停下来。
夜幕降临时,竹屋里亮起了烛火。苏清欢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傀儡名单,上面的名字已经划掉了大半——被救醒的弟子,有的找到了亲人,有的决定留在门派,帮着照顾还没醒的人。婉娘端来碗桂花粥,说:“师姐,喝碗粥暖暖身子,今天忙了一天了。”
苏清辞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块新做的木牌,上面刻着“忘忧派”三个字,还刻了朵小小的桂花:“我们把门派的牌子换了吧,以后再也没有忘忧丹,只有想回家的弟子。”苏清欢接过木牌,指尖摸着上面的花纹,心里暖暖的:“好,明天我们就把新牌子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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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竹屋里的烛火还亮着。苏清欢躺在干草上,怀里揣着师父的玉佩和木剑吊坠
;,听着身边姐姐的呼吸声,还有屋外婉娘和阿泽说的梦话——婉娘在说“桂花种子要发芽了”,阿泽在说“要保护师姐”。她想起突破金丹时的剧痛,想起闯丹房的恐惧,想起被姐姐刺中时的决心,突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值得。
第二天一早,苏清欢把新的“忘忧派”木牌挂在门派门口,旁边还挂着块小木牌,写着“欢迎回家”。弟子们围在旁边,有的在挂灯笼,有的在贴春联,林晓还剪了些桂花形状的窗花,贴在竹屋的窗户上。婉娘种的桂花种子,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芽,阿泽和小宇守在旁边,不让小鸟靠近。
苏清辞走过来,递给苏清欢一块桂花糕:“今年的桂花快开了,等开花了,我们就做更多的桂花糕,给所有弟子吃。”苏清欢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到心里。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摸了摸发间的木剑吊坠,抬头看向远方——陆衍应该快到青云宗了,各门派的消息很快就会传来,被救醒的弟子会越来越多,桂花树苗会慢慢长大,忘忧派会变成真正的家。
阳光照在木牌上,泛着温暖的光。苏清欢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被子里哭的小弟子,而是能守护姐姐、守护门派、守护封印的苏清欢。她的血能破魔障,她的忆能唤魂归,她的信念能撑起一个门派的新生——就像姐姐当年护她的旧疤,刻进了骨血里;就像师父留下的玉佩,永远护着她前行。
风穿过竹林,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起了苏清欢的弟子服衣角。她笑着看向身边的人,心里满是希望——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她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护不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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