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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桂糕承愿祭双师 纹光映史启新章(第1页)

第71章:

瓷盆里的桂花糕粉正泛着细腻的白,苏清欢指尖捏起一小撮,混着刚榨的桂花蜜揉开——蜜香裹着粉香,像把三年前的记忆揉进了掌心。那年她刚拜师,师父就是在这竹屋前教她做桂花糕,说“甜能压苦,就像守护能盖过黑暗”。发间的木剑吊坠贴着领口,是姐姐十六岁送的拜师礼,暖得像师父当年放在她头顶的手,却在指尖碰到底下的铜秤时,泛起一阵细碎的颤——那秤是师父的旧物,秤砣上刻着的“守”字,被岁月磨得发亮。

“清欢师姐,桂花露熬好了!”婉娘端着陶罐跑进来,裙摆沾着金黄的花瓣,罐口的热气裹着甜香,扑得人鼻尖发痒,“陆衍大哥说新入门的弟子都在双师祠等着,说要尝尝‘盟主亲做的桂花糕’,吓得我赶紧把火调小了些,可别糊了!”

苏清欢笑着接过陶罐,将桂花露倒进粉盆——淡金色的露液渗进白粉里,像将阳光揉成了泥。她想起昨夜整理师父遗物时,翻出的那本磨破的《炼药杂记》,最后一页写着“清欢手巧,若能弃剑做糕,也是幸事”,当时眼泪掉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此刻却觉得那行字暖得能化掉指尖的凉。

“新弟子都安顿好了?”苏清辞走进来,手里捧着叠新缝的弟子服,淡金色的原始记忆在指尖萦绕,像晒透了的桂绒,“青岚谷送来的典籍已经归置到藏书阁了,寒水寨的寨主还特意带了寒玉髓,说给新弟子淬体用,比寻常灵药管用十倍。”她俯身帮着揉面,指尖触到盆边的温度,“你这糕揉得比师父当年还匀,他要是看见,肯定要夸你‘青出于蓝’。”

苏清欢的动作顿了顿,粉粒沾在指尖,像撒了层细雪。师父的样子在脑海里愈发清晰:灰袍的衣角沾着桂花,手里的木勺敲着瓷盆,说“揉面要稳,守封印也要稳”。那时她不懂,总嫌揉面麻烦,直到闯丹房时看见师父的血染红了炼药台,才明白“稳”字背后藏着多少隐忍。

“陆衍来了!”院外传来阿泽的喊声,紧接着就是破风剑撞开竹门的轻响。陆衍背着剑站在门口,黑劲装的肩头沾着草屑,剑穗上的“守”字鹅卵石晃得厉害:“清欢,双师祠的供桌搭好了,青云宗掌门带了新铸的香炉,说要给两位师父上第一柱香。还有——”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块刻着桂花纹的木牌,“新弟子们自己刻的,说要挂在祠前,当‘守护牌’。”

苏清欢捏着木牌,指尖抚过上面歪扭的“守”字——像极了她刚学写字时的笔迹。她将最后一块桂花糕放进蒸笼,蒸汽腾起的瞬间,仿佛看见师父站在雾里笑,眼里的光比蒸笼的热气还暖。

双师祠前早已聚满了人。新弟子们穿着统一的青布衫,手里捧着晒干的桂花,规规矩矩地站在阶下;青岚谷少谷主和寒水寨寨主站在供桌旁,正小心翼翼地摆放典籍和寒玉髓;青云宗掌门手里拿着三柱香,烟丝袅袅地缠向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苏清欢将刚蒸好的桂花糕摆在供桌中央——糕上嵌着新鲜的花瓣,像师父当年做的那样。她点燃三柱香,插进新铸的香炉,烟丝顺着祠内的光飘向两位师父的牌位,心里的话像开闸的水:“师父,新弟子来了,他们都想学着守护仙门。桂花糕我做熟了,比当年您教我的还甜,您尝尝。”

苏清辞走过来,将师父的《炼药杂记》放在供桌旁,淡金色的原始记忆扫过书页,突然停在某一页——那里夹着片干枯的桂花,下面写着行小字:“清辞的记忆光可护弟子心,清欢的血脉能镇魔,若二人同心,仙门无忧”。她的眼泪瞬间掉下来,落在干枯的花瓣上:“师父,您早就知道……您早就知道我们能守住这里。”

陆衍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师父的笔记残页,上面画着个小小的学堂图样:“我师父也写过,说两位师父当年就想建个学堂,教弟子们炼药、识符,还有‘不恃强凌弱’的道理。只是后来被长老的事耽搁了……”

“那我们就建学堂!”苏清欢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得盖过铜铃响,“在古桂林旁建,用桂木做梁,用盟契纹的光做照明!教新弟子识符、炼药、握剑,更要教他们记住两位师父的话——守护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让桂花能一直开,让弟子们能安心吃糕。”

“我赞成!”青云宗掌门第一个响应,手里的香炉晃出火星,“青云宗愿出木料和典籍!”

“寒水寨出寒玉髓!给弟子淬体,让他们少受点伤!”

“青岚谷出画师!把两位师父的故事画在墙上,让每个弟子都记得!”

新弟子们突然齐声喊起来:“学守护!守仙门!护桂花!”声音震得祠前的桂花落了一地,像撒了层金黄的雨。婉娘抱着桂花苗跑过来,将苗放在供桌旁:“师姐,这棵是当年从焦土里救回来的,现在长新枝了!我把它种在祠前,让它陪着两位师父,陪着我们的学堂。”

苏清欢蹲下身,摸了摸苗上的新叶——软得像婴儿的指尖,叶脉里的绿比盟契纹的光还亮。她想起金丹突破时的孤立无援,想起闯丹房时的惊心动魄,想起雪地里与魂种的对峙,那些苦过痛过的日子,此刻都化作了祠前的桂香,甜得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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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盟契纹突然亮起刺眼的光,七彩的光从炼魂阁方向涌来,穿过祠门,映在供桌的《炼药杂记》上。书页自动翻开,停在夹着桂花的那页,上面的字迹竟慢慢变得清晰,像师父在亲自书写:“仙门的守护从不是一代人的事,是桂花落了又开,弟子走了又来,是‘守’字刻在心里,不是牌上”。

“是师父的残念!”苏清辞的声音发颤,原始记忆与盟契纹的光缠在一起,“他在回应我们!他在夸我们做得对!”

苏清欢的眼泪掉在桂花糕上,却笑着擦了擦。她看着阶下的新弟子,看着身边的姐姐和陆衍,看着祠前的桂花苗,突然明白师父当年的话——甜能压苦,不是因为甜够浓,是因为苦里藏着盼头;守护能盖过黑暗,不是因为力量够强,是因为有人愿意把“守”字接过来,传下去。

夕阳西下时,众人坐在古桂林下分吃桂花糕。新弟子们围着陆衍,听他讲当年与长老余孽打斗的故事;婉娘和阿泽在给桂花苗浇水,嘴里哼着新编的歌谣;苏清辞靠在苏清欢肩上,手里翻着《炼药杂记》,时不时念出几句师父的话。

苏清欢摸了摸发间的木剑吊坠,又看了看远处亮着光的盟契纹,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她知道,守护的路还很长,或许将来还会有新的风雨,但只要双师祠的铜铃还在响,桂花糕的甜还在飘,新弟子的“守”字还在写,仙门就永远不会倒。

晚风穿过桂林,带来浓郁的甜香。苏清欢对着双师祠的方向,在心里轻声说:“师父,您放心。学堂会建起来,弟子会长大,桂花会一直开。我们会把您的话、您的愿,都融进每一块桂花糕里,每一缕桂香里,让仙门的守护,像这满谷的桂花一样,岁岁年年,永不凋零。”

祠前的铜铃又响了,和新弟子的笑声、桂花的香、盟契纹的光缠在一起,飘向远方,像一首写给未来的歌——关于传承,关于守护,关于桂花满谷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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