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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后,你想过乐安怎么办吗?”
成绍陷入沉思,半晌他摇了摇头,“也许她以后会遇到保护她一生的人,那个人…未必是我。”
“只要她能安稳一生,我在天上也就满足了。”
他这话说得悲情。
春序拍着他的肩膀,劝慰道:“也是,你想开就好。有机会你还是应该和乐安解释清楚,免得她误会。”
成绍神情落寞,他在天界时也没这般失魂落魄,想着不久就要离开乐安,便开始担心她一人在宫中如何生存。
春序摇头晃脑地说了一通安慰他的话,不知不觉间,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城门口。
寂城外放眼看去,皆是荒地一片,枯草都长得两尺高,眼前的城楼看着就像衰败的土墙,城边斑驳裂开的墙壁诉说着它的年代久远。
寂城城主寂杨早就带着身边的随从候在城门外,远远瞧见马车驶来,激动地招了招手。
马车堪堪停了下来,寂扬快步走上前,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了萧廷彦,眼色极快地上下打量一眼。
这位少年年纪不大,可周身的凌冽气息却令人畏惧,想必他就是七皇子了。
寂扬打了一堆腹稿要说,可七皇子却只是站在马车前,像是等什么人。
他好奇地探着脖子,却瞧见马车内还走下来个衣着简单戴着面纱的姑娘,一举一动间的清丽脱俗让人无法忽视。
寂扬看出二人关系不一般,可没想到那姑娘又从马车内抱下个小丫头,瞧着…像是一家三口?
没听说七皇子在京城结了亲啊…
寂扬拱手行礼道:“恭迎七皇子,七皇子到我们这小城来,简直是我们的荣幸啊…我早就准备好了几间客栈,请殿下随我过去。”
萧廷彦也客气地点头。
寂扬试探地问了句:“不知这两位是…”
春序双手搭在腰间行礼道:“我是殿下的侍女,这是我的妹妹。”
寂扬若有所思地笑笑。
原来宫里的主子好这口,担心来到寂城孤独,还特意带个侍妾和…侍妾的妹妹。
萧廷彦走到他身边,睨了他一眼,淡声道:“城主别多想了,进去吧。”
寂城千年风光,可如今却像风中残叶,萧廷彦走在城中,看到街道萧瑟,两侧店铺大都紧闭不开,路边显眼处还躺着成群的乞丐,一时心绪复杂。
那些人见到穿着富贵的人走来,立刻涌上前去托着手中的碗乞讨,好在寂扬及时吩咐下人挡着他们,不然其中有些人甚至准备扑上来动手抢夺。
乐安早被这场面吓哭了,春序带她坐回马车里,神色微不可察地暗淡下来,喃喃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若是她能做个称职的望山神女,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而寂扬则是偷瞄了眼萧廷彦的反应,看他面色凝重,但并未斥责什么,这才松了口气,又扭头示意下人将乞丐赶走。
“让殿下见笑了,实在是这些年望山妖物作祟,害了不少人,前不久妖物还下山到了城里,将不少店铺摧毁,可怜无辜的百姓因此受苦,只能沦为街边乞丐,日子也是难过。”
萧廷彦的态度疏远,直言道:“是吗?你年前就已经上书说了此事,不止一两次了,父皇更是挨不过你们成天哭穷,早就拨了粮饷,城主大人应该解释解释吧?”
寂扬嘴角僵硬,局促地抬不起头。
须臾,故作为难地说道:“殿下您有所不知,我们寂城如此落魄,都是有原因的…”
萧廷彦目光看向街道前方,淡淡道:“你该不会要说,那妖物将粮饷全吃了?”
寂扬被呛了一口,但还是神情严肃地说道:“殿下英明,正是如此。不止有妖物,我怀疑望山有妖女,害了我们寂城。”
道士
妖女当道,害人性命
春序听到这话气得恨不得现在就下去踹他几脚,望山灵气汇聚,明明有神女坐镇,非要怪罪于妖女。
“妖女?你见过?”萧廷彦变得不耐烦。他原本以为寂城有什么苦衷,现在才知他们将不思进取的罪责加诸到妖女头上,赶明儿要是再出个什么事,估计他们就要怪天子了。
“不巧,我还真见过。”
寂扬眼珠乱瞟,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凑到萧廷彦耳边小声道:“但不是亲眼所见,是我寂氏传家簿中留下的画像。”
萧廷彦没搭腔,他也不想继续这个瞎扯的话题。
不久他们便来到客栈,寂扬办事还挺周到,安排给皇子的屋子自然是客栈里最好的,而侍女的屋子就在旁边,方便伺候,其余人的房间也都打扫妥当。
春序嘱咐成绍一定要时时刻刻盯着乐安,避免这城中事多,将小六吓着。
成绍知道她急着去陪萧廷彦,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吧,小六跟着我是最安全的。”
春序应了声好,又跑回萧廷彦的屋子帮他整理着行李,正瞧见寂扬跟在萧廷彦身边,毕恭毕敬地说了许多寂城的难处,将始作俑者妖女说的神通广大。
她不禁翻了个白眼。
城主到底是在为那些百姓难过,还是想借助受苦的百姓,煽动阿彦去除掉那个无人见过的“妖女”。
寂扬说得口干舌燥,可眼前这位爷始终没半分动容,漠然地看向窗外,那远处正是寂扬口中受难严重的小村落。
他又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道:“殿下,您舟车劳顿,先歇息吧,等今晚家宴时下官带您去看看我那传家簿上的妖女画像,咱们一定要将这…”
“城主。”
冰冷的声线打断他的话,喋喋不休的寂扬肃然紧张起来,两只手纠结地握在一起,抿了抿唇,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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