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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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要报名(第1页)

北方军战俘管理司,某铁路修筑营地,清晨

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风就卷着冰碴子抽打在脸上。高市和成千上万和他一样的日军俘虏,被尖锐的哨音和看守不耐烦的吆喝声从四面漏风的简易窝棚里驱赶出来。崭新的一天,意味着又一个在皮鞭(不一定真的落下,但威慑力十足)、呵斥和无尽疲惫中挣扎的日子。他们像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牲口,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领取今天赖以活命的配给:三个粗粝冰硬的窝窝头,三碗能照见人影、几乎没有米粒的稀粥。

这点热量,对于即将从事的开山、碎石、抬轨、夯土等高强度体力劳动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许多俘虏端着粥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饿和累的结合。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已经让大多数人连抱怨的力气都所剩无几,眼中只剩下麻木的求生欲和对远方故国那日益渺茫的期盼。

“八嘎……”一个叫加藤惠的俘虏,看着手里能砸死狗的窝窝头,终于还是没忍住,将扛着的铁锹狠狠掼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引来附近看守警告的一瞥。他压低声音,对着旁边同样面黄肌瘦的高市和小林嘟囔,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怨恨:“国内那群马鹿……到底在干什么吃的!不是说已经给北方军发去电报,要求赎我们回去了吗?这都过去多久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高市小口小口地啃着窝窝头,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闻言抬起头,眼里也是同样的困惑和渐渐熄灭的希望:“是啊……当初投降的时候,师团长……还有那些联队长,不是亲口向我们保证,只要放下武器,暂时忍耐,国内一定会想办法赎我们回去的吗?为什么现在连一点音讯都听不到?难道……难道国内真的不管我们了?”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旁边一个消息相对“灵通”些的俘虏小林,左右看了看,凑近两人,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别提师团长了……那个马鹿,昨天可惨了。”

“怎么了?”高市和加藤都看向他。

小林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像是幸灾乐祸,又像是物伤其类:“他想吃肉……大概是闻到炊事班那边飘来的味道了,发疯似的闹,说自己是指挥官,应该得到更好待遇,还把发下来的窝窝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烂了。”

“然后呢?”

“然后?”小林撇撇嘴,“俘虏营的王营长直接带人过来,把他从地上揪起来,话都没问,‘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扇得他原地转了一圈。”

“两个耳光?那也不算……”加藤觉得这惩罚对于“侮辱粮食”和“闹事”来说,似乎还算“常规”。

“嘿,别急啊。”小林打断他,眼里闪着光,“营长打完就走了。可炊事班那群大爷不干了!他们觉得这老鬼子糟蹋粮食,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是打他们的脸!好家伙,十几个炊事兵围上来,一人‘赏’了师团长两个耳光,说是‘帮营长教育教育’!那场面……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我亲眼看见,师团长后槽牙都被扇飞出来两颗!现在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得照样出来干活!”

高市和加藤听得目瞪口呆。虽然知道军官在俘虏营里也没什么特权,但被一群伙夫轮流扇耳光打到掉牙……这画面实在太具有冲击力,也太荒诞了。

“而且……”小林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发现,北方军这些人,好像……不太乐意打我们这些普通士兵。”

“啊?为什么?”高市不解。

“觉得掉价吧?”小林猜测道,“我观察过,看守和监工对我们,虽然呼来喝去,动不动威胁要枪毙,但真动手打人的次数不多,除非偷懒被抓现行或者闹事。但他们打军官……尤其是以前军衔高的,那是真不手软!耳光都是轻的,有时候找个由头就上脚踹。咱们联队长,我听说就因为站队时慢了半拍,被一个排长叫出来,当着全联队俘虏的面,来回扇了好几个来回,脸都打紫了。”

高市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们这些底层士兵,虽然活重饭少,但除了个别脾气暴躁的看守,确实很少被专门针对性地殴打羞辱。而那些曾经的“太君”、长官们,却似乎成了北方军士兵某种特殊的“出气筒”或“娱乐对象”。

“可能是觉得打我们这些小兵没意思,显示不出他们的威风?”加藤惠苦中作乐地猜测,“打将军、打大佐,才有成就感?”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俘虏们感到多少安慰,反而增添了一种更诡异的屈辱感和阶级错位感。往日需要仰望、动辄对下属“八嘎”耳光伺候的长官们,如今成了最底层的受辱者;而他们这些曾经的“炮灰”,反而因为“不值得打”而获得了一种荒诞的“相对安全”。这种扭曲的境遇,进一步消磨着他们对旧有等级体系的敬畏,也让他们对未来的命运更加迷茫。

哨声再次尖锐响起,打断了他们短暂的交谈。监工的吼叫声传来:“吃完了没有!吃完赶紧干活!今天任务完不成,晚饭减半!”

俘虏们慌忙将最后一点食物塞

;进嘴里,扛起沉重的工具,走向那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铁路路基。寒冷的空气中,只剩下铁锹镐头与冻土碰撞的枯燥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某个倒霉军官压抑的闷哼或哭泣声。希望如同远方的地平线,模糊而遥远,而荒诞的日常,仍在继续。

中午短暂的休息时间,疲惫不堪的俘虏们刚刚囫囵吞下那点可怜的午餐,正蜷缩在避风的土坎下试图恢复一丝力气。尖锐的集合哨却再次划破寒冷的空气。众人不敢怠慢,挣扎着起身,排成松散而歪斜的队伍,心里揣测着又要宣布什么严苛的新规定或是惩罚。

王营长背着手,蹬上一处稍高的土堆,旁边一个士兵递过来一个铁皮卷成的简易喇叭。他清了清嗓子,洪亮而带着某种刻意“通知”意味的声音通过喇叭扩散开来:

“都听好了!你们这群小鬼子!”

俘虏们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腰板,尽管眼神依旧麻木。

“我们北方军总司令部,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再次给你们那个狗屁政府发了通电!明确告诉他们,赎人的价码!老子明码标价,一个普通士兵,价格真不高!”王营长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可是结果呢?你们那个据说‘切腹晕倒’的首相,还有你们的外务省、陆军省,统统装死!屁都没放一个!看来,你们在国内那些官老爷眼里,连这点钱都不值啊!”

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俘虏们心底最后那层自我安慰的薄壳。尽管半信半疑——或许北方军在夸大其词?但一种更深的恐慌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人群中蔓延。难道国内真的……放弃了他们?师团长们当初的保证,真的只是骗他们放下武器的谎言?

王营长很满意地看着底下渐渐骚动起来、脸色更加灰败的人群,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具蛊惑性:“不过呢,我们赵振总司令,是个讲道理、也给活路的人!看你们在这儿干耗着也不是办法。现在,有个机会!”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总司令决定,招募十万人,去外蒙古修公路、修铁路!去了那边,待遇不一样!每顿饭,管饱!每个月,发一块大洋的工钱!只要你老老实实干活,不惹事,干满整整三年,期限一到,我们北方军说话算话,发路费,送你们上船,回家!”

“每个月,我们还会搞评比!表现良好、干活卖力的,除了工钱可能多涨点,还能获得一个特权——给家里写一封信!报个平安,让你爹妈老婆知道你还没死,而且有盼头!”

他最后加重语气,像在推销紧俏商品:“名额有限,只招十万!吃完饭的,那边就是报名处!自己考虑!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还想在这儿每天三个窝窝头混吃等死、指望你们那没屁用的政府来赎的,就继续等着吧!解散!”

王营长说完,利落地跳下土堆,指了指不远处临时搭起的、挂着“外蒙筑路劳工招募处”木牌的桌子,带着卫兵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黑压压一片俘虏,在原地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起初是死寂,随即“嗡”的一声,低语和议论像潮水般涌起。

“加藤……你,你觉得这是真的吗?还是骗我们去更苦的地方送死?”高市抓住旁边加藤惠的胳膊,声音发颤,既有恐惧,又有一丝被“管饱”和“回家”字眼点燃的、微弱的渴望火苗。

加藤惠盯着报名处那简陋的木牌,眼神剧烈闪烁。他回想起这段时间的观察:北方军虽然严厉,处决血债者毫不手软,但似乎……真的很少无端欺骗他们这些底层士兵。许诺的窝窝头每天都有,虽然难吃但没饿死他们。说枪毙闹事者,也真的枪毙了。那个赵振……能以雷霆之势扫平关东军,或许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我觉得……不像骗人。”加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分析,“骗我们去外蒙古,有什么好处?真想弄死我们,在这里更容易。他们让我们写信,还发工钱……虽然一块大洋不多,但这说明他们想让我们‘心甘情愿’地干活,想维持一个‘规矩’。赵振那种人物,既然当众宣布了,为了信誉,应该会做到。至少,‘管饱’和‘三年后有可能回家’,比在这里毫无希望地干耗着强!”

“那……我们去报名吗?”高市的心砰砰直跳。

“去!为什么不去?”加藤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类似决心的光芒,“这么久过去了,国内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么是他们根本不想赎我们,觉得我们是累赘、是耻辱!要么就是他们真的穷得连赎金都凑不齐!指望国内那群马鹿?我们骨头化成灰都回不去!外蒙古再苦,还能比天天饿着肚子修铁路、看不到尽头更苦吗?至少……至少能吃饱!”

他的分析像是一剂强心针,也说出了周围许多俘虏的心声。对国内政府的失望和怨恨,在这一刻压过了对未知劳役的恐惧。与其在这里毫无尊严、毫无希望地慢慢消耗至死,不如抓住那根听起来残酷却带着一丝甜味的稻草——“管饱”和“三年之约”。

“走!报名去!”

“快,别让人抢了名额!”

“管饱啊……我已经忘了吃饱是什么感觉了……”

;人群开始骚动,越来越多像高市、加藤这样原本麻木的俘虏,眼中重新亮起了求生和算计的光。他们匆匆吞下手里最后一点冰冷的窝窝头,珍惜地喝光碗底每一滴稀粥,然后仿佛怕机会溜走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个简陋的报名处涌去。长长的、衣衫褴褛的队伍很快排了起来,每个俘虏脸上都混杂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对未来一丝渺茫的期盼。王营长站在不远处的岗哨旁,看着这“踊跃报名”的场景,嘴角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冷笑。大棒之后的甜枣,无论多小,对于绝望中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而这十万“自愿”的劳工,即将成为赵振经营北疆、同时埋下长远棋子的又一枚重要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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