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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老把头突然清了清嗓子,拐杖往地上一顿,铜铃“叮”地响了声:“依我看,再争下去该伤了弟兄们的情分。咱碾子沟的人,向来信山神爷。不如选个日子去山神庙,抽个签,请孙老把头做主,咋样?”
“老爷子这主意好!”朱顺第一个叫好,把空碗往石桌上一墩,“孙老把头最公道,他定的,谁也没话说!”
众人都跟着点头,篝火边的议论声渐渐低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混着远处山涧的流水响。付老把头掐着指头算了算,眉头舒展开来:“明天就是个黄道吉日,山神爷正灵验着呢,就去山神庙请他老人家定夺。”
“好!就这么定了!”宋把头一锤定音,众人举起酒碗,“哐当”碰在一块儿,酒液洒在火里,“滋啦”冒起阵白烟。
要说这山神爷,在东北的山坳里可是顶顶受敬的神。他本是莱阳人,姓孙名良,康熙年间闯关东到长白山挖参,和兄弟张禄结了生死契。那年头山里野兽多,瘴气重,张禄没几天就走了“麻达山”——也就是迷了路,任孙良喊破嗓子,也没见着人影。
孙良疯了似的找了三十六天,饿了啃树皮,渴了喝露水,最后在卧牛石旁饿得直打晃,怀里还揣着给兄弟留的半块干粮。临死前,他蘸着自己的血在石头上写诗,字字都带着对兄弟的念想:“家住莱阳本姓孙,翻山过海来挖参。路上丢了好兄弟,不见兄弟不甘心……”写罢,身子一歪靠在石头上,眼睛瞪得溜圆,硬是没闭上——心里头揣着兄弟呢,没见着张禄,死也闭不上眼啊!
后来康熙皇帝东巡长白山,到了那块卧牛石前,果然见孙良的尸骨直挺挺地立着,风吹日晒也不倒。康熙爷捋着胡子点头:“此人勇义双全,朕封他为山神爷,老把头。”话音刚落,那尸骨“晃三晃”,眼看要倒。康熙觉得稀奇,吩咐手下:“快放倒棵松树,朕赐个树墩子给他当板凳。”树墩一摆,那尸骨竟稳稳当当坐了上去,眼睛慢慢阖上了。
打这儿起,山里人都敬他如神,称他是长白山放山人的先祖。每年三月十六老把头节,山神庙里香火能飘出二里地,金把式们会供上整只的黑猪、刚蒸的白面馒头,还有自家酿的烧刀子,跪在蒲团上磕三个响头,求山神爷保佑挖着狗头金,更求弟兄们平平安安出工,顺顺当当回家。
山里的规矩多着呢:进山门得先喊“山开门”,不能说“完了”“丢了”这类不吉利的话;吃饭时筷子不能插在饭上,那是给死人供食的;最要紧的是树墩子绝对不能坐——那是孙老把头的板凳,谁坐了准得惹山神爷不高兴,轻则挖不着金子,重则迷了山找不着回家的路。有一年沟里有个愣头青不信邪,坐在山神庙后的树墩上抽烟,结果当天就摔下了矿坑,断了腿,打那以后,再没人敢碰那些圆滚滚的树墩子。
如今碾子沟的山神庙虽小,却收拾得干净,神龛上的孙老把头像,那是当年老把头亲手用黄杨木刻的,距今已有几十年。眉眼间还能看出当年雕的执拗劲儿,手里攥着根挖参的索拨棍,纹路被香火熏得发黑,据说正是照着孙良用过的模样雕的。明天一早,金把头们就要往这儿来,让这位最懂兄弟情义的山神爷,定个最公道的结果。
日头刚爬过山头,山神庙前的空地上就站满了人。秋阳金灿灿的,透过松针筛下碎光,在青石板上撒成一片金斑,风一吹,光斑跟着晃,像满地蹦跶的金虫子。供桌上的酒香、猪头肉的油香,混着线香燃出的青烟,在半空缠成一团暖乎乎的气,顺着庙檐往山坳里飘。
付老把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袖口卷着,指挥年轻金工擦净神龛供桌,铺上新红布,像开春映山红般扎眼。上头摆着黑漆描金的山神爷牌位,三炷香烧到半截,火苗跳着,烟从庙檐缝钻出去拉成细缕。那尊黄杨木神像早没了当年的鲜亮,漆皮卷翘如老树皮,一片片往下掉,露出底下的黄杨木胎,木纹被岁月磨得发暗;原先嵌着乌木的眼睛也朽了,只剩两个黑黢黢的凹痕,倒像在直勾勾瞅着这殿里的红布与香火。
“都肃静!”付老把头清了清嗓子,从神龛旁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转着圈点着,火星子“噼啪”溅了两下。他双手捧着香举过头顶,对着神像躬身三次,腰弯得像张弓,才把香插进香炉里。香灰簌簌落在红布上,他直起身,嗓门比昨天洪亮:“向山神爷叩头!”
金工们“唰”地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宋把头跪在左边,江荣廷挨着他,两人的膝盖离得近,能感觉到彼此腿肚子的轻颤——宋把头的颤里带着点松快,江荣廷的颤里裹着紧张。
“一叩头——”付老把头的声音在庙里荡开,混着檐角铜铃的轻响。众人身子俯下去,额头几乎碰到地面,粗布裤腿蹭着蒲团上的草屑,带出点土腥味。
“再叩头——”
“三叩头——起!”
金工们齐刷刷站起,衣角扫过蒲团,带起阵尘土,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赶紧用袖子捂嘴,生怕惊了山神爷。付老把头双手合十,对着神像躬身,花白的胡子垂在胸前,颤巍巍的:“山神爷在上,碾子沟要立金帮总会,推举把总一事,宋天奎
;、江荣廷二兄弟你推我让,没个定论。今日请您老人家示下,定个公道结果,让咱金工能安安分分挖金子,不受那豺狼欺负,对得起您老当年护着弟兄们的情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个红木盒子,盒面雕着松鹤延年的纹样,边角被摩挲得发亮,一看就用了不少年头。打开盒盖,里头是两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纸,分别写着“宋天奎”“江荣廷”,字是付老把头用毛笔蘸朱砂写的,笔锋刚硬,透着股不容含糊的认真劲儿。他把黄纸揉成小团,放进盒子,盖紧盖子,双手举过头顶,摇得“哗啦”响,摇了足有十几下,胳膊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才对着牌位又鞠了一躬:“山神爷,您老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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