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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合时宜地跑神,而后听到他轻浅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算是白死了。”
幻影旅团在流星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流星街对外树立的形象,也是流星街反击外界的尖刀。
七年后那场层主战我全程心不在焉,加上很多念能力都具有相似性,直到死前我才真正看出库洛洛·鲁西鲁使用的是什么能力。
现在我知道他就是幻影旅团团长,用鲜血、暴力和死亡向外界展现流星街意志的人,或多或少被流星街年轻一代憧憬和向往,虽然我并非其中之一,但也难免心情复杂。
他是流星街的英雄,而我是流星街的逃兵。
我在心中感慨,面上却显出半真半假的疑惑:“不好意思,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库洛洛·鲁西鲁没有收回他的“书”,原本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却和缓下来,死亡警报暂时解除。
只要后继有人就可以不再追究团员被杀,比起个人生死更为注重整体存续,仿佛看到了一个微型流星街。
不愧是你们,看来我赌对了。
库洛洛·鲁西鲁歪了歪头——他再这样我真的会心动,但我不敢动!
“在此之前旅团正好有个空缺,本也打算招募新团员的。”他有些伤脑筋地说。
我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这样啊,真是抱歉,我不知道。那……我还能加入旅团吗?”
说话间他背后那几个人影已经到达我们所在之处,是一个高挑的、有着醒目鹰钩鼻的女人,一个作忍者打扮、像猫一样娇小又锐利的女孩,和一个身材健硕却长着娃娃脸的男人,他们看到满地残肢碎肉先是露出一点惊讶,而后几乎在同时对库洛洛·鲁西鲁喊道:“团长”。
库洛洛·鲁西鲁很有领导风范地“嗯”了一声。
这三个人靠近之后,刀锋般的目光和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快要不能呼吸了,破能力给我选的什么坑爹复活点。
我的确是连环杀人犯,但我不是武斗派!
尽量不让注意力偏移,我看着库洛洛·鲁西鲁,等待他的答复——或者说裁决更恰当。
“原则上的确如此,杀死团员的人只要愿意就可以接替他的位置。”
库洛洛·鲁西鲁旁若无人地思考片刻,终于收起他的能力,那本封面印着手印的书被他合上后转瞬消失在空气里。
我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看到他走过来,在社交距离的极限边缘盯着我。
我难以抑制地后仰几分:“请问?”
“又是敬语,很奇怪。”库洛洛·鲁西鲁以一种探究的语气说,“你看起来很干净,如果不是你亲口承认,我也很难想象你能杀死旅团成员。你身上有一种非常强烈的违和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来到这里,如何杀了他,以及为什么要加入旅团。”
这个人好没礼貌,居然说美少女表里不一。
就算是真的也不可以说出来!
我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请你尊重个人习惯,而且除了自大狂,谁会向别人透露自己的能力啊。真麻烦,我不要加入旅团了。”
库洛洛·鲁西鲁依然没什么情绪波动,平静地说:“那你就要为被你所杀的团员偿命。”
果然如此,我撇了撇嘴,以一个成熟社畜的修养瞬间改变嘴脸:“好吧,但是我能只告诉你一个人。”
库洛洛·鲁西鲁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团员们,至今都非常安静地站在原地,表现出极高的服从性。
“我们是一体的,如果你加入旅团,你与我们也是一体的,作为团长负责指挥团队协助,我有必要至少知道你的能力效果。”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流星街人的老毛病,可能我真的长成了其间异类。
于是我也叹了一口气,收回所有装模作样,在他眼前抬起双手,慢慢脱下除了特殊时刻以外从不离身的手套。
这副手套曾经让我欠了一屁股真债,由专人定制,特殊材料,特殊工艺,能够完全与自身皮肤融为一体,就是眼力最为卓绝的人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脱掉手套后,两枚黑色印记暴露在空气里,一枚是月亮,在左手手心,另一枚是太阳,在右手手背。
“你一定认得这是什么。我已经为流星街死过一次了,我不想再死第二次。”
虽然自身能力常有玩弄生死之嫌,但我曾经做过自杀袭击者。
为我印上这对日月印记的能力属于流星街某位长老,因其想要守护流星街的强烈意愿而生,它的具体制约可能只有长老本人与七年后的库洛洛·鲁西鲁知道,效果是“当印记重合时被标记之物就会爆炸”。
简而言之是一个能够轻松量产人体炸丨弹的能力。
身负日月印记的人在流星街被称为殉法者,顾名思义就是用生命捍卫流星街法则的人。
流星街第一次被世人所知正是因为殉法者的集体行动,那是发生在1992年的事。
当时有一位受到诬告和不公判决入狱长达三年的流星街人被证实是冤罪,长老院为此怒不可遏,将其视为对流星街的极大侮辱与伤害。
经过“专业人士”调查,这起冤案连主谋带沾边在内共计三十一人需要负责,于是长老院派出三十一位殉法者。
我和我的养育者就是其中成员。
成为殉法者倒也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理由,现在想来也并不后悔,外人或许无法理解,但对于每个土生土长的流星街人来说,为流星街而死是理所当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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