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9章 泛黄的便签(第1页)

声控灯突然暗下去,赵磊跺了跺脚,光晕“啪”地炸开,把两人的影子又往前推了推。楼梯扶手上的漆皮掉了块,露出底下的木头,像老陈那只磨秃了的战术板,被无数只手摸得发亮。“后来俱乐部换了新器材室,带锁的铁皮柜,老陈非说不如以前的木头架子好,说那架子能闻见阳光晒透的味道。”赵磊的声音低了些,钥匙串在手里转得飞快,“他走那天,我去器材室翻了翻,最高那层还藏着半包辣条,过期半年了,我揣兜里带回来了。”

林砚的喉咙发紧,楼梯间的浮尘在光里跳舞,像训练场上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草屑。他忽然想起暴雨天老陈分辣条时,自己把那两根小心地揣在裤兜,回家时发现包装袋破了,红油染了半条裤腿,被妈妈骂了顿,却还是舍不得扔,把剩下的碎屑舔得干干净净。

“就买卫龙吧。”林砚的声音在楼梯间荡开,惊得声控灯又闪了闪,“再买点大刀肉,林风小时候最爱抢这个。”

这标签多好,带着老陈身上那股子实在劲儿。林砚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残留着更衣室照片的余温,便签纸上的字迹在脑海里愈发清晰,像老陈当时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却格外用力。

他忽然想起自己床头那个旧模型,是当年用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买的足球场,草皮都磨得发白了,却舍不得扔。以前总觉得这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此刻倒觉得沉甸甸的——底座上刻着的日期,正是老陈带他们打赢第一场比赛那天,他用圆规尖一点点划出来的,字迹浅得快要看不见,却在心里扎得比谁都深。

“发什么呆?”赵磊已经走到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进来啊,我柜子里还有瓶老陈醋,等会儿拌辣条吃,老陈以前就爱这口。”

林砚抬脚进门,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个搪瓷杯,杯沿磕掉了块瓷,上面印着的“体育精神”四个字褪得发淡,却是老陈当年用了大半辈子的物件。他忽然明白,所谓“念想的重量”,从来不是靠秤称出来的。就像这搪瓷杯,盛过夏天的凉白开,泡过冬天的浓茶,现在空着摆在那儿,却比任何金银器皿都让人踏实。

厨房里传来赵磊翻找东西的声响,哗啦啦的抽屉声里,好像混着老陈的咳嗽声。林砚走过去,看见赵磊正踮着脚够橱柜顶层,手里捏着包鱼豆腐,包装袋上落着层薄灰。“找到了,你看这日期,刚好是老陈走的前一个月买的。”赵磊的声音有点哑,“当时他说要留着,等林风踢进第一个亚冠球就拿出来庆祝。”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玻璃漫进来,落在鱼豆腐的包装袋上,像层薄薄的金纱。林砚忽然想,那些被标上“念想的重量”的东西,其实都长着翅膀吧?它们会借着风,借着光,借着辣条的辣味,悄悄飞到记忆里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就轻轻落在你心上,告诉你,那些人那些事,从来都没离开过。

赵磊正用湿抹布擦老陈的遗像,听见这话动作顿了顿,相框玻璃上的水痕弯成道笑纹。“还是你懂他。”他把卫龙包装袋撕开个小口,辣条的辛辣气混着窗外飘来的晚风声漫开,“老陈生前总说,人活着就得有点念想,不然跟踩在冰面上似的,脚底发飘。”

林砚蹲在茶几旁摆零食,鱼豆腐的包装袋被他抚平了三次,好像这样就能把褶皱里藏着的时光也捋顺。电视屏幕亮起来,体育频道正在重播亚冠那场球,林风跃起头球的瞬间被慢镜头拉得很长,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极了当年被老陈罚顶球时,滚过林风脸颊的泪珠。

“你看这球,”赵磊突然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点哽咽,“跟老陈教的动作一模一样,膝盖弯得刚好,头冲得够劲,连闭眼的毛病都改了。”

林砚没说话,伸手从卫龙包装袋里抽出根辣条,轻轻放在遗像前的小碟里。老陈的照片是去年拍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教练服,嘴角还叼着烟,眼神亮得像球场边的探照灯。辣条的红油在碟子里洇开点暗红,倒像是老陈当年用红药水在球衣上点的那朵花,隔着时光依然鲜活。

电视里传来解说员激动的呼喊,林风进球后跪在草皮上捶地,镜头扫过他胳膊上的护腕——林砚忽然看清了,护腕内侧有个模糊的“陈”字,是用马克笔反复描过的,边角都磨花了。

“他一直戴着呢。”赵磊递过来瓶冰啤酒,瓶身的水珠滴在茶几上,晕出小小的圆,“老陈走那天,林风把这护腕揣在怀里捂了整夜,第二天训练时戴着,说这样顶球就不疼了。”

林砚灌了口啤酒,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混着辣条的辣劲往上冲,眼眶忽然就热了。他想起十年前的暴雨天,老陈把辣条塞进他手里时,掌心的温度透过包装袋渗进来,烫得人想落泪;想起器材室里红药水在球衣上晕开的痕迹,像朵永远不会凋谢的花;想起更衣室柜子上那些泛黄的便签,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惦念。

电视里的进球回放播了一遍又一遍,林风的庆祝动作在屏幕上定格成永恒。林砚望着遗像前那根辣条,忽然觉得老陈就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正眯着眼睛笑,烟卷在指

;尖明灭,烟灰掉在裤腿上也不拍,就像从前无数个看球的夜晚那样。

林砚的指尖在屏幕上慢慢划过,像握着支没削过的铅笔,在空白文档上歪歪扭扭地勾勒。红色球衣的领口画得太宽,像耷拉着的兔子耳朵,他对着屏幕笑了笑,又用指腹蹭掉重画——老陈以前总说,穿球衣就得把领口系紧,不然跑起来灌风,像只漏了气的气球。

额角的伤疤被他画成个小小的五角星,比赵磊儿子画的圆圈要花哨些。他想起林风那次顶球撞在门柱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淌,老陈用酒精棉给他擦伤口时,手比谁都抖得厉害,嘴上却骂:这点伤算什么?当年我在球场上撞断过两根肋骨,照样踢完整场。后来林风总爱摸着那道疤笑,说这是老陈给盖的章,证明他是陈家军的人。

举着足球的黄色小人被他画得确实圆滚滚的,肚子凸出来的弧度像揣着个刚出锅的馒头。林砚盯着那团黄色看了会儿,突然想起老陈的啤酒肚,每次弯腰系鞋带都得先吸口气,队员们总在背后偷偷笑,却没人敢当面说——有次林风嘴快说了句陈指导你该减肥了,被罚着顶球到天黑,最后还是老陈把他拉到器材室,塞了半包鱼豆腐当赔罪。

画太阳时他真的描了五圈金边,橘红色的圆心晕开点暖黄,像训练场上被晒得发软的塑胶跑道。小时候总觉得老陈的影子比太阳还烫,他站在球门边抽烟时,影子落在草皮上,队员们都爱往那片阴影里钻,听他讲年轻时候的球赛,讲那些赢了球在街边撸串的夜晚,讲红药水在球衣上晕开的花其实是他偷偷练了好久的画。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砚脸上,把他的睫毛投下淡淡的影。黄色小人的手里,他特意画了根辣条,红色的包装在金色阳光里格外显眼,像老陈当年从怀里掏出来的那包,油乎乎的,却暖得能焐热整个雨天。

画啥呢?赵磊端着两碗泡面走过来,热气模糊了眼镜片,林风刚发消息,说那小子拿到签名哭了,说要把足球供在床头。

林砚把手机往他面前凑了凑,屏幕上的小人被热气熏得有点花。画个念想。他指尖点了点那个黄色的圆肚子,像不像老陈?

赵磊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眼眶红了。像,太像了。他吸了吸鼻子,指着那个带金边的太阳,这光画得好,跟老陈当年照在草皮上的太阳一个样,亮得能照见人心里的坎儿。

电视里的进球回放还在继续,林风跃起的身影在月光里反复闪现。林砚咬了口辣条,辣劲混着泡面的香气漫上来,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画,忽然觉得那些小人都活了过来——红色球衣的在带球跑,黄色肚子的在旁边喊顶球别闭眼,太阳的金边漫过他们的脚边,像条永远走不完的路。

林砚望着手机屏幕上渐渐暗下去的光斑,忽然觉得那些被算法标红的“低收益”数据,其实都长着隐形的根。就像老陈每个月买牛奶的收据,皱巴巴地塞在抽屉最底层,上面的字迹被牛奶渍晕得模糊,却在少年们长高高的骨头上,刻下了比数字更清晰的印记。

风从楼梯口涌进来,槐花香里混着点泥土味,像极了训练场雨后的味道。他想起去年整理老陈遗物时,在旧账本里翻到的记录:“3月日,给小林买护膝,25元”“5月日,林风的球鞋钉松了,修鞋摊3元”。那些用蓝黑墨水写的数字歪歪扭扭,旁边总画着个小小的勾,像在给这些细碎的支出盖戳——证明它们都曾真实地温暖过某个瞬间。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钓系美人A招惹疯批O后(娱乐圈)

钓系美人A招惹疯批O后(娱乐圈)

晏唯在剧组听说omega妹妹把一个女a带进家门,连夜回去,次日一开门就被一身奶香的漂亮alpha抱个满怀。完美的信息素匹配度下,晏唯腺体发红,眼前人却全然不知,还亲热熟稔的唤她姐姐。第一眼,她就知道这是个妖精。姜弥一直想有个温柔姐姐,小时候就喜欢跟在邻居姐姐身后,后来人家搬走她还难过了好一阵。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因为借住再次见到,更没想到,她的邻居姐姐居然就是她的偶像影后晏唯!一激动崴脚扑上去,直接把人抱了。晏唯是出了名的清冷美人,又和家里关系不好,姜弥为了缓和家中与晏唯的关系,又希望偶像过得舒心,慢慢靠近,用心示好,几乎把人捧在手里宠。晏唯却始终态度淡淡,难得能给她一个笑脸。二人拍完一部电影后,她怕打扰太深,默默远离。直到她又接了一部双女主剧,有一段吻戏,她因为没经验请教晏唯。一开门被发情期的omega压进沙发里。晏唯伏在她耳边轻飘飘一笑什么戏都敢找我教,你还真是敢啊?姜弥才知道,什么禁欲清冷,明明是个疯子!小剧场姜弥和戏里官配上了cp热搜。那个晚上,晏唯把她的alpha锁在房里,捆着她的手,亲热的把脖子凑到她嘴边,诱哄道乖,标记我,就给你松。文案已截图有点追妻前期钓而不自知,暗钓到明钓,节奏微慢双洁a无大宝贝o能怀孕私设众多有强取豪夺(不是)●预收贫民小a绑定指挥官omega后●完结穿成渣a把疯美大佬标记了穿成疯娇影后的残疾a姝色动人...

受不了也离不开

受不了也离不开

霸道控制欲强攻×骗子受气包受古早追妻文,为了解压而写,攻前期比较凶,没了受的爱会疯骗子要钱,却能骗来爱内容标签都市毒舌追爱火葬场...

谁的监护人

谁的监护人

奚满发现了哥哥的秘密,窗前照片里爸爸那带着笑容的脸让他感到懊悔,如果当初他能改变他们的死亡,劝阻哥哥的话不对,有可能他也会被杀掉。我怀疑他杀了人。没有钱,我的行动怎麽都受阻碍,而我的钱,只有哥哥能给。他在控制我,控制我的朋友,还有我的行踪路线他都知道指南受家里事很多,谈过恋爱(限于亲亲抱抱),有副cpGL(占比非常少)(第一本,用的第一人称,当做练手,不申请上榜内容标签成长校园ABO轻松学霸忠犬其它正文OE,番外HE,主cpBL(占比22,副cpGL(占比4)...

妾奔

妾奔

本文于29号入v,谢谢新老朋友支持丹穗是一个富商的小妾,干的是小妾的勾当,担的却是丫鬟的名头。眼瞅着富商病歪歪的没两年活头,富商一死,她不是被纨绔少爷玩弄,就是被遣散发卖。以她的样貌,没了庇护,总归会踏上一条风尘路,沦为一个被折磨的玩物。故而,趁着富商还能喘气,她像个没头的苍蝇,四处钻营寻找新的靠山。这日,府上新来了个护卫,听说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刀客。武艺高强能带她私奔居无定所不怕闲言碎语赚的银子不少能给她买户籍就他了,丹穗开始琢磨怎么拿下他。韩乙是个四海为家的刀客,亲故皆断,为人冷情,过的也随性,一贯是赚多花多,赚少花少。路过平江城时身上银钱已尽,他随便接了个价高的活计,给一个布商当护卫。却不料府中的男主人看中了他的武艺,他后院的小妾们却是相中了他的皮肉,一个个暗示要随他浪迹江湖他厌烦极了,尤其是还有个貌美的小娘子总是无时无刻的凑来看热闹,她自己都虎狼环饲了,好似还无知无觉。真是兔子笑狼掉进狐狸窝,呆子。~~~~~~~~~~~~下本开探花郎的极品二嫂,求收藏孟青是一个普通穿越者,胎穿到大雍朝,是江南苏州一家纸马店的二姑娘,生活无忧地过了十八年,她为自己择了一门有前途的婚事。然而在婚后的第二年,她生完孩子后做了个梦,梦里小叔子杜悯会在三年后高中探花,杜家一时风头无两,而她这个投资者却风评受害,成了探花郎的极品二嫂,受众人唾弃。在重农抑商的朝代,孟青身为商户女,为了改变社会地位,让儿孙有机会读书入仕,她撒饵投资,带着不薄的嫁妆嫁给崇文书院常得冠首的穷学子杜悯的二哥杜黎。大概是商人好利的本性使然,她若是做了十分,必然让人知道七分,她觉得这不过分,然而这却成了日后被鄙薄的把柄。其一表现在刻薄,给小叔子花二两银要嚷嚷得整个村都知道,让读书郎抬不起头。其二表现在急功好利,利用读书郎的名头给她娘家拉生意,让读书郎在同窗面前蒙羞其三骂她是搅家精,从她进门后,杜黎不听他老娘的话了,胳膊肘往外拐,一心向着他媳妇,还心偏向岳家。其四就严重了,梦里她蛮不讲理地要把她的孩子过继到小叔子名下!狗屁,她势利归势利,可也没势利到让儿女认叔做爹。孟青气醒了,听到丈夫让小叔子给孩子挑个好名字,她心里一喜,探花郎啊,这小子有本事,她投资对了!再想到梦里的场景,她差点气晕,上天大德,让她梦晓今后事,且让她看看谁在她背后捣鬼给她泼脏水。她可没为了钱在村里瞎嚷嚷,为娘家拉生意也是跟杜悯合作的,读书郎可没少分利钱!杜黎家穷,为了供养极善读书的三弟,年过二十婚事还没定下,他心里清楚,他的婚事也将是资助三弟读书的筹码。为了不让他们夫妻俩都成为家里的老牛,杜黎想尽办法暗中毁了两门将成的婚事。所以孟青故意做局撞上来的时候,他对她的目的心知肚明。杜黎认识孟青,孟家纸马店的二姑娘,口齿伶俐,长相讨喜,极善生意,是槐安街有名的带刺花,但她对他没印象。所以杜黎明白,孟青冲他笑不是图他俊俏的长相,她跟他一样,图的是他三弟日后博得的功名权势。不过他不在意,带刺的花落在他手上,扎的是他,疼的是他,他乐意,他愿意挨扎也心甘情愿地受疼。...

[综]暗堕婶每天都在被感化

[综]暗堕婶每天都在被感化

文案PS非爽文PPS女主前期性格不好本文将于2018131日入V,入V当天更新三章死後的千绘京给自己定下了三个计划,一,残血复活报复社会,二,好马不吃回头草甩了前任就得跑,三,颠覆时之政府的统治走上人生巅峰。毕竟每位暗堕婶都有一颗想搞事的心。某日,付丧神们在楼下喊道主公,我们又抓到了一位暗堕夥伴,刀帐已经齐啦!正在换眼的千绘京一把推开窗户让你们抢地盘,不是让你们拐刀男。本文又名我家婶婶的暗堕会传染,新的欧刀已经出现,怎麽可以停止不前,不想当御主的审神者不是好阴阳师。食用需知①本文女主偏暗堕,心脏爱套路,前期中二严重,涉及参与拍卖追杀刀男等情节,慎入。②女主成长流,以剧情为主,感情为辅,慢热慢热慢慢热。③你们的留评收藏是我更文的动力!同人完结文听说夜叉求嫁同人预收文综主银魂夜兔如此多娇同人预收文综主文豪为宰消得人憔悴内容标签综漫灵异神怪少年漫游戏网游正剧宇智波千绘京其它作者正经系列一句话简介女主只爱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立意阳光总在风雨後...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