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0章 生活的真相(第1页)

赵磊撕开鱼豆腐的包装袋,咸香混着酒吧里的酒香漫开来。他往嘴里扔了一块,含混不清地说:“老陈那会儿总跟我们念叨,踢球先学做人。林风那小子是把这话刻进骨头里了。”他靠在吧台上,望着墙上林风穿着国家队球衣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眉眼清亮,胸前的号码被汗水浸得发深,“你说他傻不傻?最佳新人奖的奖金够付首付了,偏要拉着我们去体育用品店,跟老板砍了三小时价,就为多换两个足球。”

林砚的指尖划过吧台上的木纹,那里还留着当年林风刻下的歪扭球印。“他说体校的孩子踢的球都露内胆了,”他忽然笑起来,声音里带着点怀念的涩,“那天我帮他搬箱子,体校后墙的爬山虎都快把他埋了,他还在叮嘱看门大爷‘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匿名捐赠’。”其实哪瞒得住?后来体校的孩子们举着新足球在训练场上欢呼,老陈站在操场边抽烟,烟灰掉了满衣襟也没察觉,眼里的光比太阳还亮。

苏野端来两罐热好的牛奶,放在他们面前。“前几天去医院,”她轻声说,“隔壁床的大爷说,上周有群穿球衣的年轻人去养老院,带着老人踢毽子、打门球,领头的那个膝盖上总戴着护膝,笑起来特别像林风。”

赵磊的动作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才开口:“那护膝还是当年林风受伤时,老陈跑遍全城给他找的进口货。”他往窗外瞥了一眼,月光把槐树的影子投在拆迁通知上,红印章的边缘竟柔和了许多,“你说这世上的事怪不怪?他把奖金变成足球,把护膝变成牵挂,把自己活成了别人心里的光,偏偏算不清自己的伤病会复发。”

林砚拿起热牛奶,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进骨头里。他想起林风最后一场比赛,膝盖缠着厚厚的绷带,却在终场前用一个刁钻的任意球破门。赛后采访时,记者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少年挠着头笑:“老陈说,球可以输,心气不能输。”现在想来,那些流走的奖金、受过的伤,其实都变成了别的模样——变成体校孩子们球鞋上的泥印,变成养老院草坪上滚动的门球,变成每个被他照亮过的人,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热。

手机在掌心微微发烫,林砚点开那个被遗忘的数据库文档。屏幕亮起时,照亮了他指尖的薄茧——那是常年敲击键盘磨出的印记,此刻正悬在密密麻麻的捐赠记录上方。曾经刺眼的红色“低收益”标签,此刻在月光里柔和了许多,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红贝壳,褪去了警示的锋芒,只剩温润的光泽。

他忽然想给这些记录换个备注。光标在“支出类型”一栏闪烁,删掉“公益捐赠”时,屏幕泛起轻微的涟漪,像投进湖心的石子。不叫“支出”,太像冰冷的流水账;也不叫“捐赠”,总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林砚望着窗外被风掀起的槐树叶,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下四个字:“时光的养分”。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文档里的数字仿佛活了过来。2018年3月日,林风用第一笔比赛奖金买的个足球,后面跳出体校孩子们抱着球欢呼的照片——是老陈偷偷拍的,像素模糊却亮得晃眼;2019年9月,老陈把珍藏的签名球鞋拍卖,换来的钱给养老院修了门球场,记录旁附着张大爷们拄着拐杖射门的视频,背景里的笑声能掀翻屋顶;还有上个月,苏野从酒吧收入里抽出一部分,给社区流浪猫搭了暖棚,照片里的橘猫正蜷在铺着旧毛衣的箱子里打盹。

这些曾被系统判定为“无效投入”的数字,此刻在“时光的养分”标签下,长出了毛茸茸的温度。林砚想起老陈总爱在训练场边种的向日葵,春天播种时,他蹲在地里一颗一颗埋种子,有人笑他“教练当得像个农妇”,他就咧着嘴说:“浇水时哪能算计成本?你看它们现在蔫头耷脑,到了夏天,每个花盘都会沉甸甸地弯向太阳,把所有的光都酿成蜜。”

那时他不懂,总觉得老陈的比喻太文艺。直到此刻看着屏幕上那些跳跃的记录,才突然明白:有些投入从来算不清即时收益。就像林风送出去的足球,当时只换得体校后门的一声道谢,却在三年后,让那个踢破内胆的孩子站在了市青少年联赛的赛场上;就像老陈捐出的球鞋,换来了门球场的水泥地,却在每个清晨,接住了老人们被病痛磨钝的笑声。

槐树的影子在屏幕上晃了晃,像片流动的绿纱。林砚关掉文档,把手机揣回口袋。掌心的温度还没散去,像揣着颗小小的太阳。酒吧里,赵磊正和老顾客们商量着周末去体校当助教,苏野在吧台后翻着新到的足球杂志,老座钟的滴答声里,混进了几句“射门要绷紧脚背”的念叨。

楼梯转角的风更凉了些,卷着槐花瓣擦过林砚的脸颊,清甜里混着泥土的腥气,像老陈种的向日葵开花时的味道。他扶着斑驳的栏杆停下脚步,口袋里的手机硌着腰侧,里面存着赵磊上周发来的照片——养老院的草坪上,穿碎花衫的老太太正踮脚够球,球衣下摆盖住膝盖,是明显大了两个码的儿童款;穿中山装的老爷子弓着背追球,皮鞋踩在草皮上发出“咯吱”响,手里的足球早没了气,瘪瘪地像块掉在地上的云彩。

;最打眼的是照片中央的张大爷,抗美援朝时丢了条腿,此刻正拄着拐杖当守门员。皱纹里盛着的笑把眼睛挤成了月牙,假牙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晒足了阳光的葡萄干,甜得发皱却透着股韧劲儿。林砚的指尖划过屏幕上张大爷的拐杖,金属头磨得发亮,据说是用林风当年断过的球杆改的。

照片背面,赵磊用铅笔写着的字透过屏幕渗出来,笔画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老陈说,踢足球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人眼里有光。”林砚忽然想起老陈训话时的模样,总爱把战术板往地上一摔,唾沫星子溅在少年们脸上:“你们以为穿上球衣就是球员了?球场上跑不动时,能把球传给队友才是本事;生活里跌跟头时,能拉别人一把才叫爷们!”

风卷着更多槐花瓣涌过来,粘在他的发梢。林砚想起昨天去体校,看见当年林风送的足球已经磨得露出内胆,却被孩子们用胶带缠了又缠,踢得比新球还欢。教练说这球有灵性,总能在关键时刻滚到最需要它的人脚边。他当时没说话,只是蹲在球门后看了一下午,看阳光把孩子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看他们摔倒了又爬起来,膝盖上的泥印像朵倔强的花。

楼梯底下传来脚步声,赵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上来,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印着足球图案的卫衣。“刚去取了新做的球衣,”他把包往林砚怀里一塞,“养老院的大爷们非说要跟体校孩子踢场友谊赛,还指定要穿林风当年的号码。”

林砚摸着卫衣上凸起的号码胶印,17号——林风第一次上场时穿的号码,后来他把这个号码绣在了捐赠的每件球衣上。“老陈知道了?”

“早托人带话了,”赵磊往嘴里扔了颗糖,含糊不清地说,“老爷子在医院说要当裁判,还把藏了十年的红黄牌都翻出来了。”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玻璃上浮现出林砚自己的影子,和记忆里那些“低收益”的瞬间重叠在一起。老陈给少年队系鞋带的手骨节分明,沾着草屑和白胶,把松开的鞋带系成紧实的蝴蝶结,嘴里念叨着“踢球先得站稳脚跟”;林风把球衣塞进捐赠箱时,背影被仓库的灯光拉得很长,号码牌在帆布上硌出浅浅的印,像给箱子盖了个温暖的邮戳;赵磊教老人颠球时弯下的腰,几乎与地面平行,掌心托着球耐心地示范,“您看,就像哄孙子似的,轻点,再轻点”。

这些被算法判定为“无数据价值”的碎片,此刻在黑暗里亮得像星子。林砚想起自己编写模型时,总把“情感变量”归为干扰项,可现在才发现,正是这些无法量化的温度,在概率的缝隙里织成了银河——老陈的白胶鞋在训练场踩出的脚印,林风捐赠记录里“勿留名”三个字的笔迹,赵磊手机里存着的段老人颠球的视频,每个碎片都在发光,比任何胜率曲线都更接近生活的真相。

“风大了,关窗吧。”赵磊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点暖意,像刚温过的米酒。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从便利店买的热包子,白雾从袋口钻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水珠。

林砚转身时,槐花瓣正顺着窗缝往里飘,落在键盘上像撒了把碎雪。他伸手去关窗,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外面的月光把槐树的影子拓在窗上,像幅流动的水墨画。“刚看了下天气预报,”他说,望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花枝,“明天是晴天。”

赵磊把包子放在桌上,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很轻:“体校的孩子说明天要给养老院的大爷们表演射门,老陈特意让人把他的战术板送来了。”他拿起个肉包递过去,热气烘着林砚的指尖,“老爷子说,战术板上的x和o不重要,重要的是画箭头时,得朝着光的方向。”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总裁爹地要名分,求买一送一

总裁爹地要名分,求买一送一

后母设计她怀孕产子之后送到精神病院。重生后,她必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精神病院是折磨?不好意思,里面都是大佬。生父不喜她?没关系,她还有舅舅表哥,她是团宠。重来一世她赚钱到手软,浑身是马甲。然而上辈子的宝宝是她心头软。那么,当然要借那个男人将宝宝再生。帝少很好,早等着呢!还能再生个女儿。大佬谢邀,不奉陪!帝少将多马甲的女人抓回来招惹我,别想全身而退!拖走,造娃!...

青春学园物语

青春学园物语

手机铃声大作,把我从甜美的梦乡吵醒。点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手机另一端只留下简短的两个字,而我整个人仿佛当机的电脑被重新启动。三分钟内梳洗着装完毕。十秒钟后,从学校侧门潜入,快地穿越宽敞的校园,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大教室里匍伏前进,冷静地钻进阿志帮我预留的空位中。当老师轻声喊到我的名字时,我则神色自若的以高分贝回应。safe!!!老师脸上的表情带点惊讶与不甘,毕竟,本次点名突击极有可能就是专门为我量身设计的,但非常可惜,一山还有一山高,老师请您以后要尽量习惯。至于其他被划上红字,不幸阵亡的无辜同志们,敝人心里也感到万分悲戚。...

小演员杀青後的额外工作

小演员杀青後的额外工作

文案程安昀第一次见到梁雎宴,是在一场慈善晚会上。那时的他名不见经传,合影时被一衆明星挤到了最边上的角落里,摄影师手一抖,照片上连他的脸都没出现。站在C位的男人身长玉立气质淡漠,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站在一衆明星堆里也毫不逊色。没人找程安昀说话,他便安安静静吃东西,听到人说C位的人是这次晚会的主办方,是百川集团的太子爷。身边人低声谈论着太子爷的八卦,程安昀拿起最後一块小蛋糕默默走远了些。晚会结束,程安昀吃饱喝足要回家,却被意想不到的人拦住去路程先生,我是梁总的助理,梁总要见你。程安昀愣住。什麽梁总?那个太子爷?虽然不解又茫然,但程安昀还是跟了上去。休息室里太子爷淡淡一笑程安昀。要不要跟着我?拒绝潜规则的程安昀婉拒了哈。然而梁雎宴和程安昀印象中的太子爷不太一样,即使被拒绝了他也还是给了程安昀好资源。因此虽然不想被潜规则,但本着不占人便宜的原则,程安昀还是找到太子爷郑重道谢。太子爷问他能不能提个要求,程安昀答应了。正当程安昀以为他要提什麽变态要求的时候,太子爷笑眯眯地说你能很生气地叫一声我的名字吗?程安昀还不如提点变态的。作为情人梁雎宴温柔耐心,和程安昀从小到大遇见的人都不一样,他不受控制地産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直到他偶然间翻到一张合影,照片上坐在梁雎宴身边那个少年,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程安昀什麽都没问,默默将照片放回原位。後来公司合同期满,程安昀打算退圈。他和梁雎宴也没必要再继续了,虽然他们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但他还是找到梁雎宴正式告了别。一个夜晚,曾毫无挽留之意地对他说一帆风顺的梁雎宴站在他家门口,帮他带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说现在能回到我身边了吗?爱不自知温柔偏执金主攻×金钱至上情感淡漠演员受1V1双洁he,僞替身梗,排雷请看第一章作话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娱乐圈日久生情程安昀梁雎宴其它文案202455修改于629一句话简介干什麽都行,但别谈感情,伤钱立意认清自己的心...

职业神婆,驱邪暴富

职业神婆,驱邪暴富

幸福老城区居民楼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姜有民失踪了二十年的闺女自己找回来了。女孩很奇怪,总是神神叨叨,背着个破布包,手里拿着一个锃亮的龟壳。某天,隔壁林婶家的孙子不小心落水,昏迷不醒,连医院都查不出问题。姜妙神秘莫测的交给她一张符纸,结果小孩当天就醒了。邻居们顿感惊奇,问其原因。撞邪常规手段是医不好的。她淡定地介绍自己的职业神婆!姜妙驱邪,算命,画符恰巧都懂一点,有需要的可以来找我。邻居们摇摇头一脸唏嘘,这姑娘年纪轻轻,怎么比她们还封建迷信。后来,周围人都知道姜有民的闺女是大师,而且很灵验,来请她的人络绎不绝,甚至有了一群狂热的中老年群体粉丝。姜父姜母一脸懵他们的女儿是神婆!!?这玩意儿不是封建迷信吗!?粉丝信小神婆,得永生。...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