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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三个人在玄关站定,像三根冰冷的门神。
“新任务。”渡鸦把文件袋放在餐桌上,“现在。”
栗花落与一放下叉子,煎蛋在盘子里凉了一半。他看了眼文件袋,又抬头看渡鸦:“兰波呢?”
“他有别的安排。”渡鸦说,“这次任务由我直接负责。”
“什么任务?”
渡鸦没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打开文件袋。
栗花落与一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袋子,拆开。
照片滑出来。这次是个年轻女人,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在咖啡机前接咖啡。下一张是在公园长椅上看书,再下一张是走出地铁站。
“公社医疗部的研究员,涉嫌泄露实验数据。”渡鸦的声音平板无波,“今天下午她会在实验室加班到七点。六点半,地下二层东侧走廊,那里监控刚好维修。”
栗花落与一把照片放回桌上:“我不做。”
“这是命令。”
“我说我不做。”
空气僵住了。
渡鸦身后的两个人往前挪了半步,手搭在腰间的武器上。
动作很细微,但栗花落与一看见了。
栗花落与一慢慢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他说,“我不做,你们就动手?”
渡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棕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两颗玻璃珠。
栗花落与一绕过餐桌,走到渡鸦面前。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兰波知道你们来吗?”他问。
“这不重要。”
“对我很重要。”
渡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阿尔蒂尔·兰波正在接受公社内部问询。关于他近期的一些……决定。”
栗花落与一的呼吸滞了一下。
“什么决定?”
“这不关你的事。”渡鸦说,“你的任务是清理目标。现在,换衣服,出发。”
他说完,转身示意门口。
那两个人侧身让开一条路,但手还搭在武器上。
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渡鸦的背影,看着那两个人警惕的姿势,看着餐桌上凉透的煎蛋。
一时间,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
栗花落与一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往前走,不过不是往门口,而是往渡鸦面前又近了一步。
“去死。”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渡鸦转过身,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栗花落与一盯着他的眼睛,“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
重力场就以他为中心猛地扩张。玄关柜子上的花瓶突然浮起,然后砸向渡鸦身后的一个人。
那人侧身躲开,花瓶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另一个人拔出枪,但枪刚举到一半就被无形的力量夺走,在空中旋转两圈,枪口调转,对准了他自己。
渡鸦的手按向腰间,但栗花落与一比他快。
重力突然增强,渡鸦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地板在他膝盖下裂开细纹。
“你——”渡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什么?”栗花落与一问,声音很平,“不是要清理内部人员吗?既然如此,那就全杀了吧。从你们开始。”
他抬起另一只手,餐桌上的刀叉浮起来,尖端转向那两个人。
叉子在空中微微颤抖,发出细小的嗡鸣。
喂喂,石板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带着无奈的调子,你还是疯了?
栗花落与一没理它。他只是看着渡鸦,看着那张因为重力压迫而涨红的脸。
“公社想要一个听话的武器。”他说,“但武器如果太听话,就会变成工具。而工具用久了,是会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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