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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芹怕他多问,索性顺着他的话接下:“嗯。”
“哦,出差了。”老头瞅着她旁边的梁明和,继续追问,“这是你男朋友啊?以前好像没见你带回来过,干什么工作的?”
夫妻俩身体哪都不好,偏偏眼睛特尖,隔着包装都想窥探出梁明和手里提了些啥。
周锦芹推推梁明和的背要他先走,打算自己留在这应对。
但梁明和显然不这么想,他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而后冲着老头笑眯眯道:“大爷,我可不是小芹的男朋友,而是她的合法对象。”
“至于工作嘛,”他指着老头屁股底下的椅子,说的又好像是人,“我是干消防的,你这样的得清除。”
老头吹胡子瞪眼,终于老实了。
周锦芹见状,赶紧推着梁明和往楼上去,正好看到吕剑英站在楼梯拐角等他们。
她试探地喊了声妈,梁明和也跟着叫,吕剑英嘴一撇,没搭理,压着气往家去了。
周锦芹进屋前,再次打着预警:“我妈脾气不太好,难听的话你就当耳旁风,这会儿姑且忍忍,有什么问题等我回去补偿你好吗?”
梁明和看着她恳求的目光,像只穷途末路的兔,可怜极了。
他点点头,安慰她:“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周锦芹看着他笑弯弯的眼睛,心稍微安定了些,她推开门扭头继续嘱咐:“嗯,那你站我后面,有什么事我来面对就好。”
她刚说完,就见梁明和拽了她一把,背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紧接着男人吃痛地闷哼一声,他的后背被什么重物砸中。
咕咚咕咚——
是她爸的烟灰缸。
周锦芹眼猛地睁大,她挣脱梁明和的手要去看,却没抵过对方的力道,仍旧被他环得死死的。
他还在笑,附在她耳边的气息潮湿:“一点都不痛。”
吕剑英见到两人亲昵更是来气,她打开房间门,狠狠一甩:“滚进来。”
当然这话是对周锦芹说的,她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把梁明和看在眼里。
周锦芹犹豫不定,梁明和拍拍她的肩:“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父亲不知何缘故不在家,但眼下至少不用操心留梁明和一人应对,周锦芹想着放了些心,于是点点头:“我很快出来。”
吕剑英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是不是诚心找人演戏来气我呢?你自己看看那人能正经吗?花枝招展嬉皮笑脸的,玩死你都不一定呢。”
“我跟梁明和的结婚证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周锦芹改不了老毛病,出发之前还是习惯性地给她妈提前打了预防针,“你都不了解他,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了解他还能不了解你吗?”吕剑英冷哼一声,“从小到大你做过什么正确决定?哪一次不是我为你瞻前马后,不然你哪可能这么一帆风顺?”
“你看你离了我活成什么样子了?要工作没工作,找的男人也是个空有皮囊没有深度的,这些苦头都是你不识好歹活该吃的!”
“妈,到底是我离不开你?还是你离不开我?”周锦芹抬眼看她,语气轻缓,情绪始终很平静。
但却是很有力的反击,吕剑英哑然,她这一生为父母、为兄弟、为丈夫、为孩子而活,早早失去自我,唯有那一丝基因压制下的掌控欲才能带来些微病态的快感。
“我今年二十八岁了,早就不是小孩了,我也想为自己的人生掌舵。”周锦芹拉开门往外走,临走前深深看了母亲一眼,“哪怕偏航。”
她走到梁明和面前,垂着脑袋很轻地拉了拉他的衣摆,声音闷闷的:“我们走吧。”
“嗯。”梁明和点点头,他提起带来的见面礼,“等我两分钟,我把东西给你妈。”
说着他没等周锦芹反应过来,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屋内走。
吕剑英看到他一愣,还没想起来该置气,就见对方笑眯眯的凑上来叫她妈。
“谁是你妈?”吕剑英白他一眼。
梁明和素来就脸皮厚,他也不生气,照例笑眼弯弯:“临走前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说明,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徒有其表。”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很多话吕剑英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没用花里胡哨的词句展示自己,只是用吕剑英的原话反驳:“你不了解我,但肯定了解你的女儿。”
梁明和扫视着墙上以及柜子里随处可见的奖项,说:“她很优秀,只要确定目标在哪方面都会做得很好,我想即使换工作也只是换个领域发光,这点您一定比我清楚。”
“同理,她选丈夫的眼光我想也不会太差。”他说罢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我们现在定居在深市,千里迢迢不便照顾,您多加担待。”
“怎么这么久?”看到他面色如常走出房间,周锦芹重重松了口气。
梁明和胡诌:“里头有个摆件是分开装的,我怕你爸妈搞不清楚,就提前给她说了一下。”
周锦芹将信将疑,但到底没多问,只是说:“嗯,那我们走吧。”
吕剑英站在门内,目光复杂,没说任何挽留的话。
离开后两人直接回了酒店,他们订的两间房,对门。
但现在,周锦芹在手握标清门牌号房卡的前提下,跟着梁明和走到了他的门前。
梁明和没按下门把手,他转过头,压低声线笑得有些坏:“周小姐,我记得这是我的房间。”
周锦芹执拗地看着他,也不顾什么羞不羞耻了,开口十分大胆:“法律规定老婆可以进老公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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