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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傍晚)
傍晚,阴云低垂,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只剩下五个人了。汤姆像一头困兽,在营地边缘烦躁地踱步,不时用怨恨的眼神瞪着肖恩和文珊。文珊坐在她的帐篷口,抱着膝盖,眼神失焦地望着地面,仿佛所有的计算和镇定都已耗尽,只剩下麻木的躯壳。小月则蜷缩在火堆边(他们点起一小堆火驱散湿气和恐惧),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不时抽动。
阿洛坐在不远处,假装检查dV设备,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肖恩。肖恩在废墟主厅的断壁间缓缓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口袋里的某样东西——大概是那颗黑石子。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诵着。
小月的抽泣声逐渐变大,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她抬起头,脸上涕泪纵横,充满了崩溃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回家……我要妈妈……”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学生,这场噩梦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汤姆烦躁地咒骂了一句。文珊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就在这时,肖恩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向小月。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阿洛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朝小月走去,步伐很稳,脸上的那种狂热和偏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温柔的平静。他在小月面前蹲下,高度与小月齐平。
“别怕,”肖恩开口,声音异常柔和,与之前的嘶吼和低语判若两人。他甚至伸出手,轻轻地、缓慢地抚摸着小月被泪水浸湿的头,动作带着一种长者般的,却又令人极其不适的亲昵。
小月吓得止住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他,身体僵硬。
“森林是古老的,仪式是必须的,”肖恩继续用那种柔和的语调说,但他的眼睛却深邃得看不见底,“女巫给了我预言,她们说,‘麦克白永远不会被女人生下的人打败。’”这是原着中麦克白得知麦克德夫是剖腹产(非“自然”出生)前的得意之语,是支撑他最后狂妄的支柱。
肖恩的手指从小月的头滑到她的脸颊,轻轻抹去一滴泪水,眼神却专注地审视着她的脸,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或者……一个潜在的威胁。
“所以,不要怕,”他重复道,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扭曲的微笑,“你没什么好怕的,对吗?”
这句话像冰水浇在小月身上,也浇在旁观的阿洛心上。肖恩不是在安慰。他是在确认,在评估。在麦克白的逻辑里,所有威胁都来自“女人生下的人”。他此刻看着小月,是在判断她是否属于“安全”的范畴,还是潜在的、需要被消除的“威胁”?这种温柔,比直接的恐吓更加毛骨悚然。
小月显然也感觉到了那温柔下的冰冷,她猛地瑟缩了一下,挣脱了肖恩的手,把脸重新埋进臂弯,哭声变成了恐惧的哽咽。
肖恩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温柔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他看了小月蜷缩的背影几秒钟,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开了,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生。
阿洛的dV记录下了这一切。肖恩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的细微变化,小月的反应。这不再是崩溃,而是某种更有序、更可怕的变态。肖恩在用麦克白的思维框架重新解读和安排他周围的世界和人物。
(第六天·深夜)
夜深沉。风雨欲来,空气沉闷。阿洛躺在帐篷里,毫无睡意。白天的画面和凌晨的惊魂在他脑中翻腾。阿彬的警告,肖恩诡异的“安慰”,那把被埋藏又可能被取出的刀……还有,只剩下五个人了。下一个会是谁?小月?汤姆?还是他自己?
他需要和文珊谈谈。必须。她是制片人,是这里理论上除了肖恩之外最有权责的人。尽管她之前的表现令人失望,但此刻,也许共同的危机感能让她站在理性一边。
他正想着,帐篷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不是走向他的帐篷,而是走向……肖恩的帐篷。
阿洛轻轻拉开一条缝隙。是文珊。她穿着那件深绿色的长裙戏服(麦克白夫人),外面裹着自己的羽绒服,身影在夜色中模糊不清。她在肖恩的帐篷前停留片刻,然后,轻轻拉开了帘门,侧身钻了进去。
帘门没有完全合拢,留着一道缝隙,里面透出极其微弱的光,以及……压低的说话声。
阿洛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枕边的、处于待机录音状态的“钢笔”。距离可能有点远。但他必须冒这个险。他像夜行动物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帐篷,利用废墟阴影的掩护,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挪动到肖恩帐篷的下风处,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在这里,声音能更清晰地传来。
帐篷里,声音很低,但阿洛能分辨出是文珊和肖恩。
先是文珊的声音,疲惫,沙哑,带着一种放弃抵抗后的空洞“……够了,肖恩。真的够了。阿彬也……我们只剩下五个人了。下一步是什么?森林什么时候放我们走?还是根本没有‘放走’这回事?”
一阵沉默。然后,肖恩的声音响起,异常平稳,甚至有些然“放走?夫人,我们何时说过要离开?这舞台是为我们而设,这剧本因我们而生动。演员的更替……只是角色找到了更合适的载体,或是完成了他们的部分。”他又在用那种半文半白、夹杂着戏剧腔调的方式说话。
“载体?部分?”文珊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恐惧,“那是活生生的人!健,小鹿,阿彬!他们不见了!可能死了!这不是你的沉浸式艺术实验,这是……谋杀!或者更糟!”
“谋杀?”肖恩轻轻重复,然后出一声极低、极冷的轻笑,“夫人,你忘了剧本吗?邓肯死于野心,班柯死于猜忌,麦克德夫的家人死于暴政……这是命运,是因果。我们只是……行走在其中。更何况,”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诱惑般的磁性,“你不是一直想看到吗?想记录吗?当群体的心理防线在极端情境和强烈narrative下彻底瓦解,个体如何与集体幻觉融合,甚至成为其祭品……你的论文,你的惊世之作。现在,它正在生,最真实不过地生。”
帐篷里传来文珊急促的吸气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阿洛能想象她脸上的挣扎——她的学术野心,她的观察者角色,与眼前血腥的现实和自身的恐惧激烈搏斗。
“我……我不知道……”文珊的声音颤抖着,虚弱不堪。
“你知道的,”肖恩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却又隐含威胁,“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回头没有路,只有一起完成它。‘一点水就能洗干净我们’,记得吗?做完该做的,总能洗清的。”
这是《麦克白》中,麦克白夫人在谋杀邓肯后,安慰手上沾血、心神不宁的麦克白时说的话。此刻从肖恩口中说出,用在这样的情境下,充满了亵渎和疯狂。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阿洛听到文珊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灵魂被抽干的叹息。
“……一点水……就能洗干净我们……”她喃喃地重复,声音空洞,不再有质疑,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绝望的附和。她接受了这个说法,接受了肖恩的疯狂逻辑,用剧本的台词来麻痹自己的良知和恐惧。她踏过了那条线,从观察者(即使曾是默许的观察者)变成了共谋。
帐篷里的灯光熄灭了。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文珊似乎躺了下来,或者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再对话。
阿洛背靠着冰冷的石头,缓缓滑坐在地上。夜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最后一丝从内部解决问题的希望,随着文珊那句空洞的附和,彻底熄灭了。
肖恩和文珊,导演和制片人,麦克白和麦克白夫人,在疯狂中结成了同盟。而剩下的三个人——他、小月、汤姆——成了这出致命戏剧中,待完成的角色。
他抬起头,望向漆黑如墨、无星无月的天空。森林在周围无声地环绕,像一座巨大的、活着的监狱。而在监狱的中心,疯狂正戴着王冠,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台词,等待着下一幕的开场。
阿洛握紧了口袋里的刀,和那支录下了一切罪恶低语的录音笔。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必须为自己而战了。观察者的假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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