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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成跪在季望身前,这个胖少年,依旧憨厚笨拙的紧。他回过头来,看着被扣押的赵位,眼里都是赵位不想看的复杂。终是拿出那一份写满簪花小楷的丝绢,字迹清秀典雅,落在沾满尘埃的城墙上。
一个从小按照皇后标准培养的姑娘,不甘为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只敢在丝绢上写尽愤怨,这片丝绢被公主的侍女在偷偷摸摸要去销毁的路上掉落,又被日日看着公主的季望捡到。
大风刮过丝绢,赵位平静如水的眸拂过丝绢,赫然入眼的,密密麻麻的字迹。独有末尾。
后位,不要也罢。
但这些对于张鸣华来说,只是空谈。
直到那一日,在茶楼喝酒的季望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公主,她穿着绽放着大多芙蓉花的衣裙,裙摆绣满了纷飞的蝶,像落入凡间的神女。
笑语吟吟暗香去。季望看到公主在细嗅他新采来的栀子花。
也是这一天,张鸣华在小胡同中遇到了赵位。
大风猛然吹起的丝绢,飘飘荡荡到空中,再落到两军交战之间的地上。玄色盔甲的小士兵拾起丝绢,上头的墨被几滴刚下的雨打湿,她拿起来吹了吹,揣在怀中。
又看着身边虚弱的,仍旧一瘸一拐一事无成的小太子,咧嘴扬起了灿烂的笑。这是这八个月来,赵位所见最真诚的笑,真诚且得意的笑。
赵位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从一个小士兵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蓝袖云衣,长发半挽。
她又问他。
“这回,你可看清了?”
赵位和她站在渐大的雨幕中,他看着眼前之人。问她。
“你是谁?”
姑娘抬头看天,点点雨珠变得密集,她似乎心情很好。也是在这一天,她随口说。
“云缘。”
大雨倾盆落下的瞬间,世间白茫茫一片。
有人大喊:“太子位不见了!”
……
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小茅屋。
云缘扒开赵位的衣衫,看着浮肿发白,扭曲变形的腿,挑眉又看了这小少年一眼。
“还挺能忍……”
她用手抚上赵位的腿,左右看了看,要是以往,赵位恐怕会面红耳赤,可如今,此时此刻,他唯一的愿望,便是活下去。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云缘用一根银针扎入里头,放出乌黑的淤血。
“你既懂得药理,又放任着她给你虎狼之药,不起作用不说,反倒快将一双腿堪堪废了。”
赵位拧过头,也看着自己一双腿:“她既想我死,设局到如此,我若不用,又会引她怀疑。不知会如何对付我。”
云缘冷哼,也不说话,只是绑伤腿时格外用力。赵位蹙眉看她,对上一双萤白的耳,垂眸不看。
又问她。
“你是人是鬼?”
云缘绑着结,拍了拍,看到赵位又一次皱眉,心满意足,笑了,回答他。
“非人非鬼。”
“那你是妖?”
云缘摊手:“我也不知,若非要定个界限,那姑且就这么认为吧。”
赵位在河边洗衣物时,云缘在河边的老树上喝酒哼歌;他抱着一木盆的衣物抖开挂在绳上,云缘醉醺醺问他:“何时开饭?”
赵位后来得知,永州一战,齐国惨败,割河西四城修书求和。季成最终认下私放太子位的罪名。
鸣华为了摆脱十年的枷锁,利用了对他一厢情愿季望;季成为了自己的兄长,跟踪了兄长所喜爱的公主,发现了赵位,后来又因为赵位救了他。
他要保下太子。
“今日是他问斩的日子,你不去看看?”云缘趴在圆木上笑问他。
赵位在切菜。
他知晓季成如今已被她救下,很有可能被她的又一个手段送去哪个窟窿里弥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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