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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证明……我恨死你了,方如练!我恨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那几年……我是怎么过得……我恨你……我恨你……”
方如练死死抱着她,搂着她,声音跟着发抖:“对不起,对不起……”
她死后那几年,方知意大约不好过。身边所有的家人都不在了,自私自利的姐姐一死了之,把所有的烂摊子和痛苦都留给了她。方知意那样的性子,肯定把大部分原因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反复自我折磨。
自己刚才是做了什么蠢事!
“小意,对不起。”她紧紧抱着颤抖的方知意,恨不能回到刚才把自己的嘴用水泥封上,或者干脆毒哑,“我收回那句话,我一时冲动我笨嘴拙舌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方知意还在哭。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哭得水汪汪、红通通的,长睫毛被泪水浸得湿漉漉,一缕缕地黏在下眼睑上。
她的额头在方如练胸前用力一滚,猛地抬起一张哭得通红的脸,一边抽气一边死死盯着方如练:
“是啊,我是收到了你的死亡证明!可谁来收我的?我一个家人都没了……我死了,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
方如练听得心脏抽疼,下意识抬手想去碰她的脸,“对不起,姐姐不好,姐姐是个坏人。”
指尖才伸出去,就被方知意恶狠狠地一口咬住。
尖锐的痛感传来,方如练闷哼一声,却没躲开。她以为方知意至少要咬个鲜血淋漓才洩愤,甚至都做好了准备——这样挺好,方知意一直太压着了,咬一咬她,有个途径发洩也好。
没想到方知意却停了。
那张嘴换了个地方落下。
那上面伤痕累累又敏感异常,方如练疼得“嘶”了一声。肩膀忽地被往后一推,方如练跌在了床上。
一道发颤的身影猛地覆了上来,压在方如练身上,连同那道湿漉漉的、怨恨的目光和滚烫的泪水。
眼见一个吻就要落下,方如练慌张抬手抵住方知意的肩膀,声音裏带着惊恐和难过:“小意,不可以……”
方知意还在哽咽,湿红的眼睛执拗地盯着她:“我非要呢。”
她当然可以说不行。
方知意打不过她,哪怕她戴着手铐也打不过……可是方知意在哭,这会儿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却还是在掉眼泪。
她总是伤她。
她本来就欠她很多很多了。
于是方如练沉默了。
见她不似方才那样反抗,只是犹豫,方知意吸了吸鼻子,嘲讽似的笑了,“我非要你就给我,真是好伟大的姐姐。”
话是怨恨的,眼神却莫名软了下来。
喉咙轻轻滚动,脸上残余的泪水蹭到了方如练的脸颊。她抬手,轻轻握住姐姐的下巴,将那张漂亮得令人失语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方如练的睫毛颤了颤,“可以……因为我,确实对不起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两张脸近在咫尺,从对方湿润的瞳孔裏,能清晰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
方如练总是不敢在这种时候看方知意的眼睛,多看一眼,思考时间越多,缓慢的靠近就变成了一种凌迟。
方如练发现自己还是承受不住这种凌迟。
不过一瞬,悔意便冲垮了刚才的承诺,她偏开头,声音发颤:“小意,我、我还是……不行,要不你打我一顿——唔!”
吻已然落下,截断她的出尔反尔。
并且,因为再一次的出尔反尔,方知意更生气了。
这不是个温柔的吻。想来也不意外,重生后两人的每一次吻,没有一次是温和的。
它带着怨恨,带着发洩,带着一种扭曲的、被允许后的满足感,以及,在粗暴的动作间,迅速燎原的生理欲望。
方如练并没有拒绝。
她的唇被方知意的唇揉搓捻磨,逐渐起了一层艳丽的红,亮晶晶的水色覆在上面,灯光一照,垂涎欲滴。
嘴微微张着,看起来并不算太乐意,但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接纳了。
方知意在她口腔裏肆意勾缠,两个人的呼吸彻底交融,急促,湿暖,难舍难分。她闭上眼睛,眼睫颤抖着,一边害怕一边感受方知意拥抱她。
她是渴望方知意的。身体比精神更加渴望。
勾缠的吻还未停歇,混乱的唾液从唇边落下。冰凉的手铐刮着她手腕,有些疼,她却依旧固执地抬手搂着方知意脖子,不许她从唇齿退开。
急促的喘息混杂在一起,听起来像是濒临崩溃的抽泣。
她有些喘不过气,偏头获得一息的空气,下一秒又全被方知意夺去。
身体在急速升温,方如练眼前蒙了一片水汽,她恍惚一瞬,水汽散开,女孩充满情欲的脸浮现,脸上还有泪痕,直勾勾盯着她的唇。
方如练挣扎着仰脖子,唇瓣贴在女孩柔软青涩的唇上,轻轻舔那张吃了糖的唇,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明目张胆的勾引。
这一切动作方如练都是闭着眼完成的,她不愿意看方知意的脸——她有特殊的自欺欺人的技巧。
睡衣排扣早就无师自通地全解开了,方如练余光能看见一大片的晶莹肤色,方知意的手落在上面,时轻时重地挑逗。
被压扁,被拉长,又被捏住,她仰着脖子哼了一声,身体的战栗自然没瞒过方知意。
那只写过很多作业的、清秀的手在她身上燎原。
腰,小腹,胸,脖子,耳朵,脸,甚至是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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