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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付倾一疯起来能干出什么。
杀人放火,赶尽杀绝。
陆灼颂差点也成为其中一个。
一想到从前的往事,陆灼颂本能地浑身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害怕。他收回目光,拿起旁边的一杯冰咖啡,狠狠地喝下一大口。
冰凉的苦涩进嘴,又把脑子都冰得一痛。陆灼颂松了口气,总算是冷静下来一些。
“在家里也不要闲着,你那个贝斯,该练的要练。”陆简又嘱咐说。
陆灼颂点头。
他确实好久都没练贝斯了。
“今天晚上在外面有应酬,我和你爸爸,大概要很晚才回来了,你晚上就和小陈把饭吃了吧,不用等我们。”陆简说。
父母不在的时候,陆灼颂就和他两个跟班吃饭。
陆灼颂又点头,还没应声,付倾就不悦地补充:“还有小许。”
陆灼颂:“……”
“跟小许把饭吃了。”付倾严厉地沉下声音,语气不容置喙。
他那双好看的薄眉皱得倒吊起来,满脸的不高兴。
陆灼颂看得心上烦躁,真他妈想把桌子掀了,往他这张贱脸上来一拳头。真够玻璃心的,随口一句话,没带上他家人,姓付的就不高兴。
陆灼颂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越想越气,又拿起冰咖啡。刚咬住吸管,他突然目光一愣。
刚刚自己的话在脑海里晃悠了几遍,恍惚间,陆灼颂明白了什么。
“宝贝儿?”
陆灼颂回过神,一抬头,陆简正疑惑地看着他。
“愣着干什么?我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吗?”陆简说。
“啊,听到了。”陆灼颂放下咖啡,“我吃饱了。”
“不吃了?”陆简看了眼他还剩下大半盘子的黄油面包,“你没吃多少啊,怎么就饱了?身体不舒服?”
“减肥,最近胖了。”陆灼颂站起来,整理了把身上的衣服,优雅地离席,“我先回去了,还有个谱子要写。”
话说完,他谨慎地看了眼父母的神色。
陆简虽有些讶异,但点头同意了;付倾嚼着嘴里的水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地点了头。
付倾没注意到异常,陆灼颂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推门出了餐厅,他迅速拿出手机,找到安庭的微信。
别馆,佣人餐厅。
说是餐厅,但这里其实就是个员工食堂。只是有钱人家的食堂也和普通食堂不一样,整个地方装得像五星级餐厅。
安庭手端着杯热可可。
陈诀和赵端许坐在他对面,俩人有一茬没一茬地随意闲聊着。安庭没插嘴,只是坐在对面玩着手机,时不时地偷听两耳朵。
他们已经吃完饭了,盘子里只剩下了一些酱汁和配菜。
突然,手机嗡了一声。
屏幕上方的通知栏里,陆灼颂的名字高挂其中。
是微信,陆灼颂给他发了消息。
内容极其简短:
【拖住】
安庭疑惑地一挑眉,点了进去,回了个字:【赵?】
陆灼颂给他发了个对勾,又补充:【五分钟】
话刚发来,赵端许就站了起来:“行了,吃差不多了,走吧。”
安庭心里一紧。
“也是,都吃光了。”陈诀也站起来,“走吧。”
“等等。”
安庭开口拦下。他回复了一句好,然后放下手机,抬起脑袋,一脸浑然天成、谁都看不出破绽的高超无辜,“不用给路柔拿点回去吗?”
“不用,她不愿意出来吃,二少叫人准时准点地给她去送饭。”陈诀摆摆手,“走吧庭子,二少差不多也吃完了。天天这么待着也挺无聊的,去我房间挑点儿桌游呗,一会儿跟二少玩玩去。”
安庭犹豫了几秒。
陆灼颂只说让他拖着,也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陈诀也不是要带着赵端许去陆灼颂房间里,或许这也算是拖住了。但万一陆灼颂是要在别的地方动手脚呢?万一回去的路上撞见他了,到时候怎么解释?
显然,从餐厅离开就有风险。
思索至此,安庭面向赵端许,张口就扔出一个大雷:“你上次说,让我明哲保身滚出陆氏,具体是要怎么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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