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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空气一滞。
陈诀面露呆滞。
他懵逼地朝安庭眨巴眨巴眼,又懵逼地回头看赵端许。
赵端许显然也愣了,那双一直都笑眯眯的狐狸眼睛微微睁开来——他大概是没想到安庭会在这里说出这话。
安庭却还是一脸淡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庭子?”陈诀干笑,“你说什么呢,许哥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安庭不为所动:“有天早上啊,他跟我说我自己不滚的话,陆总付总就要弄死我。”
赵端许嘴角猛地一抽。
安庭继续说:“他还说你妈就是个给陆总开车的司机而已,但他家公司却家大业大,陆氏没有他家都转不了。”
四面八方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歹是陆氏本家的佣人餐厅,此刻坐在这里用餐的人不在少数。听了安庭刚刚这话,周围一圈人的脸色越来越惊悚。
百川集团是陆氏的子公司,这没错。但是谁不知道,当年是百川濒临破产,付家四面楚歌,是付家跑到陆氏来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讨来了这段婚姻?
谁不知道,要是没有陆氏拉他家一把,付家现在早就坐天桥底下要饭去了?
付家之所以能有今天这样风生水起的成就,也多亏是陆氏在他家公司里挂了个名,把名下百川集团能代理的业务全都一口气拨了过去,付家才能起死回生——这谁不知道!?
赵端许是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敢说这话!
空气僵得一时间没人敢呼吸。
赵端许哈哈一声:“你说什么呢,我可没说过这话。”
“是吗。”安庭说,“‘陆氏离不开你家’,这不是你说的吗?”
赵端许面色一凝。他深吸一口气,依然保持微笑,但语气不善了几分:“别乱说话哦。”
“我只是把你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怎么就乱说话了?”安庭又拉了把陈诀,“他还说要跟二少玩玩,你也听见了吧?”
陈诀表情复杂,这话他是真的听见了。
在新城的公寓里,赵端许听说二少喜欢安庭,坐在餐桌上就笑眯眯地让陆灼颂多少挑挑对方的家境,然后就说玩玩的话他也能陪——陈诀听得一清二楚。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般人会立刻想到要跟对方玩玩吗?”安庭一脸无辜地望着赵端许,“他该不会是一直都很想搞搞你家少爷,听了这件事,就找到由头了吧?”
陈诀吓得赶紧去捂安庭的嘴。
他僵着脖子转头,就见赵端许已经完全不笑了。
一直都脾气很好的这位哥面色僵得能结冰,两眼冷冷睁着,死死地盯着安庭。
安庭把陈诀的手从自己脸上掰下来,又继续无辜地扔雷:“但我感觉你说的也对,豪门世家这些事情,确实挺吓人的,我还是走吧。你之前说的明哲保身,要怎么做?”
赵端许没有说话。
他阴着脸盯了安庭一会儿,冷冷转身,走了。
安庭刚想叫住他,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安庭偏眸一瞧,是陆灼颂。
他发来一条消息:
【可以了】
安庭闭上了嘴。
几分钟后,他和陈诀从餐厅走了出来。
走出去好大一截路,陈诀还一脸的惊疑不定,难以置信。
“他真的跟你说了?”陈诀问,“他说陆氏离不开他家?”
“嗯。”安庭说,“一个字儿不差。”
陈诀抹了一把脸:“他不像是那种人啊……”
安庭在心里叹气。
想了想,安庭问他:“我刚刚看起来像哪种人?”
陈诀茫然:“什么哪种?”
“我看起来像真的想要明哲保身,赶紧跑路,还不知道那些话不能乱说,在那儿胡言乱语的蠢货吗?”
陈诀:“你不是吗?”
“……”
安庭想给他一脚。
“我刚刚在演。”安庭说,“你许哥也会演戏。真的尊重陆氏的话,怎么会随口就对主家的少爷说‘玩玩’?”
“长点心吧,陈诀,别哪天被人撞飞了都不知道。”
陈诀:“……”
陈诀表情精彩,一脸刚被拔了两颗牙似的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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