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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缸即棺椁,呼吸皆碎刃。
一封血蜡信,点燃半个盛唐的硝烟。
左腿蚀骨蓝光,是三星堆的诅咒,还是熵增的咆哮?
视网膜血字如烙铁:文明在失衡,载体在共鸣。
“隐龙?”——皮靴碾碎月光,索命声冰寒刺骨。
羊皮卷在醋中睁眼,墨迹长成监视之瞳。
老杜颈绽青纹,信毒入髓,死士弩箭已破窗!
炸!琉璃骨碎,熵火焚天,地宫深处白骨铺路。
酸液在伤口里生根,每口呼吸都拖着肺叶犁过碎玻璃。醋缸里的浊液漫到喉头,杜甫的痉挛撞在肘弯,像条脱水的鱼在垂死抽搐。他指缝渗的黑血在醋里散成墨云,那腥甜混着酸腐,是死亡最廉价的香水。
缸外的皮靴声又近了。一步,两步,停在缸沿。阴影压下来,把最后一丝从破窗漏的月光掐灭。
“隐龙?”冰碴子似的声音凿着缸壁,“听说你那条腿会发光?像长安西市卖的琉璃灯?”
视网膜上的猩红警告还在烧。[熵增载体接触!强制共鸣启动!]这行字比烙铁烫眼,比剜骨的钩子更难缠。
左手扣进缸沿裂缝,腐木刺进掌心的疼让我清醒。右臂肌肉绷紧,把杜甫往缸底按——这老骨头轻得像片枯叶,却攥着能炸碎半个驿站的硝石蜡封。
“憋气。”我咬着牙说,酸液灌进牙缝,蚀得牙龈发麻。
右手探出去,攥住杜甫的手腕。他的骨头在我掌心里抖,像寒风里的枯枝。但他没挣,只是反手抓住我的胳膊,指节硌得我皮肉生疼。这信任是淬过毒的钢,硬得能劈开绝境。
“信。”
羊皮卷滑进我手心时,像抓了条冻僵的蛇。蜡封上的睚眦印鉴糊了半边,暗红得像刚凝的血。指腹蹭过边缘,硝石粉的颗粒感扎进神经——唐代《烧炼本草》里写的没错,这东西见火就疯。
“嗡!”
左腿突然炸了。不是疼,是有把烧红的钻子在髓腔里搅,带着冰碴碾琉璃的脆响。那些三星堆纹路从裂缝里渗出来,幽蓝的光把醋液染成鬼火,在缸底投下扭曲的树影。
视网膜的乱码炸开,比刚才更凶。血字像泼出去的狗血,在红底上滚:[熵增载体接触!强制共鸣启动!]
熵增?这破信是熵增?还是我这条快碎的腿?
“假的!”杜甫的声音从牙缝挤出来,带着血沫,“太子用朱砂调蜂蜡,这腥气是人血!”
炸雷劈在头顶,驿站的破顶漏下惨白的光。窗纸上印着弩机的影子,密密麻麻,像爬满的蜘蛛。
死局。
左手一抖,游龙锁链刃窜出去,缠住房梁焦黑的木茬。右腿蹬住缸底,借着拉力往上冲——链刃绷得咯吱响,房梁上的炭灰簌簌往下掉。
刚腾空,左腿的疼就翻了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钻出来,带着冰裂的脆响。蓝光从裂缝里喷薄,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棵被雷劈过的树。
“放箭!”
弩矢破空的哨音裹着风灌进来。我拧身,右手捞住杜甫的后领,往角落那口醋缸扑——
“噗通!”
酸液没过头颅时,我听见箭钉进缸壁的闷响,密密麻麻,像暴雨打在铁皮上。杜甫在我怀里咳,酸水从他鼻孔冒出来,泡泡碎了又起。
缸外的脚步声围过来,刀鞘撞着铠甲,叮叮当当的,像在敲丧钟。
“隐龙,”那个声音又响了,贴着缸壁,像蛇吐信,“出来聊聊李辅国大人的意思。”
李辅国?那个阉奴?
我盯着杜甫手里的羊皮卷。它泡在醋里,蜡封开始化,靛蓝的墨迹晕开,像在皮上长霉。
“看。”杜甫扯了扯我的胳膊,声音哑得快断了。
墨迹在动。不是晕染,是在长。细细的螺旋缠在一起,越长越密,最后拧成个眼睛的形状,在幽蓝光里盯着我们。
视网膜的血字变了:[观察者标记III型:文明熵增监测点]
“呃啊——”
杜甫突然叫起来,像被捏住了喉咙。他脖子上的皮肤鼓起来,青色的螺旋纹在皮下爬,像有虫子在钻。黑血从他嘴角涌出来,在醋里散成墨团。
毒。这信上有毒。
“缸里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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