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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儿清楚地记得那是万历十二年正月十六日,一个雪后晴朗的日子。整个紫禁城银装素裹,正是御花园赏雪的最佳时候。她一大早就出了尚服局,一路行至御花园东南角,寻了个不起眼但能将御花园全貌收入眼底的角落守着。天寒地冻,她手脚冰凉,怀中还紧紧抱着自己呕心沥血绣出的那一缎绣品。那是苏绣绝技双面三异绣,绣的是李太后最喜欢的云雾水仙。
御花园往日里没有太多宫人会来,只有负责园艺的司苑局每日会派专人内侍来打理。在这深宫之中,大部分宫人的活动范围是固定且有限的,大致上你被分到何处,如果不是有令牌在身,就走不出该处往任何方向以外的第一道宫禁。好在,尚服局与御花园之间并没有宫禁,至少白日里还是可以比较随意地穿行,但是要小心防备撞上主子在御花园中,若是不小心冲撞了主子,那可真是有理也没处说。
穗儿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一直到巳正时分,暖阳高照,穗儿才听见了御花园外传来的大队人马的脚步声。脚步声虽明显,但人声却寂然不可闻。不多时就能看到身披厚厚裘氅,一身雍容华贵的李太后步入御花园中,陪在她身侧的是王皇后。
她们入了万春亭落座赏雪,身边侍奉的宫女与内侍早已布置好了内置暖炉的坐席,在亭子迎风的几面隔扇处拉起厚厚的屏风遮挡,亭内熏上暖香,小案上呈着暖酒与精致的糕点,布置得依依当当。
穗儿望着这座四出抱厦、多角攒尖的红漆金顶亭,心中一面想着或许这里就是自己生命的最后去处,一面依旧坚定不移地迈出了脚步。她闷着头快步往万春亭内闯,在距离万春亭几丈远处就被守在外侧的护卫内侍发现,内侍当即喝止她:
“大胆!贵人在此还不回避!”
穗儿充耳不闻,径直往里闯,那内侍立刻携着两三个伙伴赶过来拦住她。
“好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哪个局的?给我拿下!送宫正司法办!”
穗儿当即跪地高声大喊:“尚服局都人【注】李惠儿,携绣品叩求觐见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品鉴!”
“你还敢喊!给我把她嘴堵上!”内侍立刻来捂她的嘴,并试图把她拖走,穗儿却挣扎着躲开了他的手,继续喊道:
“是处桑麻好,田家乐事同。耕夫闲白昼,牧竖趁春风。短笛云山外,长林雨露中。命俦还藉草,相与说年丰。太后娘娘,都人李惠儿携双面三异绣云雾水仙叩求觐见太后娘娘,请太后娘娘品鉴!”
她声音清脆,口齿伶俐,吐字虽快却字字清晰,若珍珠落入玉盘,非常悦耳,一下就传入了万春亭中。不知是穗儿念出来的这首诗吸引了李太后的注意力,还是所谓的“双面三异绣云雾水仙”引起了太后的好奇,亦或是她干脆就对这个胆大包天的宫女起了好奇心。亭内响起了李太后不算洪亮但依然可辨的声音:
“得了,你们也莫拉扯她了,让她进来,我有话问她。”
“喏。”随在李太后身边贴身侍奉多年的姜嬷嬷立刻出来,指挥那些内侍放了穗儿。穗儿忙整理衣冠,抱紧方才挣扎中差点落在地上的绣品,一路小趋入了万春亭内,跪倒在李太后与王皇后身前,拜伏而下:
“都人李惠儿,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玉福金安。”
太后没让她起来,穗儿便一直伏在地上不敢起身。约莫隔了三息,太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你说,你是尚服局的?”
“回禀太后,正是。”李穗儿道。
“现在尚服局的都人都这么没规矩吗?若是这一个个的都拿着绣品来让我瞧,要我提携?这宫里还有章法吗?”太后缓缓道。
“太后说的是,是妾做得不是,妾回头定然要司礼监、宫正司严办。”一旁年轻的王皇后温声赔礼道。
大明开国之初,沿袭隋唐制度,设有尚宫六局——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掌管宫中宫女及宫中大小诸多事务。但是永乐后至如今,尚宫六局基本只是空设,只剩下尚服局四司——司宝、司衣、司饰、司仗留存,遴选手艺精湛的绣娘来为宫中的妃嫔主子们制服饰、用物。其余五局职能已经全部转入内廷十二监管辖的范围内,集中在了宦官手中。因而宫女的事,如今也由宦官来管。司礼监作为内廷第一署,掌管宫中刑名,其下辖宫正司专门处理宫中犯了错降罪的宫人。皇后虽说掌管内廷,但实际上具体事务都是十二监在管,宦官权力甚至隐隐压过宫内的主子们,主子们往日里也不会去过问这些事务细节。
“皇后言重了,此事与你无关。这宫中怕是几百年也出不了这么个胆大包天的都人。李惠儿,你方才念的那首诗,你可知出处?”太后声音听上去也不知是喜是怒,声线平稳中透着威严。
“回禀太后,这首诗是太岳先生的《牧》。”
“你既然知道,还在此处吟诵此诗,你是何用意?”太后眯起眼来,声线隐隐变得严厉。
穗儿不答,只拜伏在地,双手高举,呈上自己的绣品。太后见此情状,对身边的姜嬷嬷道了句:
“把她那云雾水仙拿来我看看。”
姜嬷嬷当即拿过那绣品,解开包在外部的包袱皮,将绣品展开呈在太后面前。李太后打眼一瞧,三尺见方的墨色缎子上,用极其秀丽的针法绣出了一副美丽的花卉画。瓷白、青绿、靛蓝三色线将云雾缭绕的水仙花表现得状如活物,美不胜收。正反两面绣画无异,即使凑得极近观看细节,也是毫无破绽,着实精巧非凡。一旁王皇后好奇地看着这幅绣品,暗自惊叹不已,这绣工,在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水平了。李太后却逐渐锁起眉目,沉吟下来。半晌,她吩咐身边的姜嬷嬷道:
“把这都人带回慈宁宫,我要亲自审问。”
“喏。”
看着奴才们把穗儿带下去,太后转头对皇后道:“皇后,今儿既出了这等子意外,这赏雪啊,我也没兴致了。你也早些回罢,保重身子。”
“是,太后。”皇后恭顺应道。
“这都人的事,你吩咐下去,让奴才们嘴巴闭紧点,莫要乱传。若是传到皇帝耳朵里,他定又要不高兴了。”
“是,请太后放心,妾省得。”
……
穗儿知道自己已经搏得了太后的关注,这代表着她的自救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一大早就躲到御花园守着李太后,其目的不是怕错过了撞见太后的机会,而是怕走迟了就再也没机会从尚服局逃出来。她不知道张鲸什么时候会带人来抓她,所以她必须要尽快离开,并且短时间内都不能再回去。接下来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要让太后对自己投以持续的高度关注,如此她才能够续命。
之所以用张居正的《牧》这首诗,也是穗儿经过慎重考虑做的决定。从隆庆年间开始,张居正就已然负责教导今上读书,也不可避免地与李太后之间有过多次会面。坊间传言,张居正与李太后有染,甚至更有甚者传言今上并不是隆庆帝的亲生子,其生父乃是张居正。诚然,张太岳乃是不世出的大才子,更是一表人才,俊逸无双。李太后又是身份低微的都人出身,一直被隆庆帝冷落。但穗儿并不相信张居正和李太后这样智慧的人物,会做出坊间传言的这种珠胎暗结之事。因为这么做乃是断送自己的未来,稍有智慧者都不会陷自己于不义,何况他们身处走错一步就再无回头路的朝局中心。
但穗儿却认为,李太后与张居正之间,确实存在一定的情谊,这可以从一些蛛丝马迹看出来。穗儿毕竟在张居正府中待过一段时间,虽然张太岳从不会与她提起任何有关他私人感情的话题,但穗儿却可以从太岳书房中留下的只言片语的字句判断这位前首辅某段时间的心绪变化。闲暇时,他偶尔会绘制水仙花,书房中也养了两盆。每每绘制完,就烧掉。穗儿绣的这幅云雾水仙,是他一直留着没舍得烧掉的一幅画,就藏在书房的卷缸中。穗儿曾见他将此画带出去过,但当日又带了回来,她判断可能是拿进了宫中给谁看了。而《牧》这首诗,是某日张太岳心情大好时写下的,当日他随圣上和李太后往先农坛籍田亲耕,那还是圣上年幼时的事,彼时穗儿也不在张家,这是张家的次子张嗣修告诉她的。这些细节,穗儿凭借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全部记在了脑海之中,如今运用出来,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唤起太后对张太岳的记忆,同时要让她关注自己。
如今看来她的判断确实没有错,太后对张太岳依然留情。但时过境迁,皇室素来凉薄,清算前首辅时,太后也不曾向圣上求过情。眼下太后对前首辅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还真不好把握。
或许是为了给穗儿一个下马威,穗儿被带到慈宁宫后,就直接被丢给了姜嬷嬷处置。她经历了宫中最可怕的三大刑法之一——板着。何为板着?就是受罚者面向北方立定,弯腰伸出双臂来,用手扳住两脚。不许膝盖弯曲,一直要持续一个时辰。
穗儿身子柔韧性尚算不错,用手扳住脚不弯膝盖并不很难,但持续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吃力。加之头部向下,血液倒流,更是很快就头晕目眩难以为继。在拼命忍受刑法的过程中,姜嬷嬷还十分“亲切”地与她讲解了宫中的各种刑罚。诸如与“板着”并称的另外两种惩罚宫女的刑罚——“提铃”与“墩锁”。“提铃”要求受罚者每夜自乾清宫门到日精门、月华门,然后回到乾清宫前。徐行正步,风雨无阻,高唱天下太平,声缓而长,与铃声相应。“墩锁”则是让宫女蹲下身子,用一个高约七寸开四口的木箱将宫女锁在原地,使其无法站立起来。
此外还有大大小小各种稀奇古怪又骇人听闻的刑罚,最着名的如吃大板、吃小板、自纠棍,合称“三板”等等,听得穗儿心底无比寒凉。
板着一个时辰,本就体虚的穗儿在结束的那一刻当即晕了过去,随后就被丢入了安乐堂。这个地方是得病和年迈的宫人等死的地方。宫中有规定:宫嫔以下有疾,医者不得入,以证取药。宫嫔生病尚且如此,生病的宫女更是医药全无。穗儿被丢在安乐堂中,晕厥了足足三日,等她醒来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靠着一个面目被严重烧伤,样貌奇丑无比的老宫女细心照料服侍,才得以回魂。
这一病,就去了半条命。穗儿在安乐堂中一直养病养了将近两个月,无人问津。这个地方,连张鲸都不会找来。每日相伴的,就只有那面部严重烧伤,发丝花白,声线极其沙哑,还瞎了一只眼的老宫女。
老宫女嗓子可能受过严重的烟熏伤害,几乎不会开口说话,偶尔打着手势表达些什么,也都是很简单的意思。穗儿问她会不会写字,她摇了摇头。穗儿犹豫了很久,最终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被烧伤。她好像也没有名字,穗儿唤她“老姑姑”,她听了似乎挺开心。
老姑姑懂一些医药知识,每日都会用烫过的毛巾沾着温润的清水仔细擦洗穗儿的身子,帮她保持清洁。每日的吃食,也都是她做了送来,都是些麸粥、腌菜,吃起来难以下咽。但不知道这老姑姑从哪里弄到了些菜种,翻了院子里的一小块地,自种了些可口的蔬菜。这安乐堂里的小院子,从前似乎只有她一人在此,其余的病患或苍老的宫人都在别处。
老姑姑沉默不语,但很和蔼,尽管她的样貌非常吓人,穗儿却从她这里获得了入宫后的第一份温暖。养病期间,她时常卧病在床高烧不断,都是老姑姑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她的额头,她才能熬过最艰难的时刻。
穗儿又想起了已故的娘亲。
将近两个月后,穗儿的病勉强养好了,这次重病,乃是此前受的伤、遭的罪一起爆发的结果,好在她还很年轻,硬是扛了过来。就在这时,慈宁宫的姜嬷嬷带人来提她回慈宁宫,离去的当日,老姑姑和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句话,是她用气音凑在她耳畔说出来的:
“孩子,你要想办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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