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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儿睁开双目,望着头顶木栅栏投入的些微天光,判断又一个长夜过去了。这是她被拴在水牢中的第五日,这地狱般的折磨仍在继续,看不见尽头。她的双臂被生锈的铁索高高悬吊而起,手腕上的皮全磨破了。她的下半个身子全泡在水中,每日能有一段时间被捞上来进食续命,但即便如此,仍然每日有至少三个时辰是泡在水中的。她能感觉到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了,身子长时间失温,使得她一直处在持续的高烧之中,在这样下去,她定然要一命呜呼。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孟家的阿叔和阿哥去了哪儿?她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只是喝了一口水,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后竟然身处无间地狱。是他们出卖了自己吗?否则为何她从孟家带出来的水壶,好端端不曾让任何外人碰过,里面却有蒙汗药?
晴姐姐……你知道我在这里吗?救救我……救救我……
头顶照下一片阴影,有人立在了那木栅栏之上,随即她听到了这些日子一直噩梦般萦绕在耳畔的尖细嗓音。
“怎么样,今儿愿意说了吗?黄毛丫头,我劝你想活命就快点说,在这水牢里死硬相抗的人,都死绝了。剩下的活下来的,都老老实实把该说的说了出来。”
“我说……”穗儿努力地张口,声音微弱地说道。
“什么?”上头那人没听清。
“我说……我都说,你们放我出去,我实在……我实在受不住。”穗儿哑着嗓子大声乞求道。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尽管穗儿并不知晓他们要的什么藏宝地图,但她必须假装自己知晓,否则再这般下去,这些人定要把自己害死。她必须要想办法,要迂回自救。
“我们家穗儿最聪明了……”恍惚中她仿佛听到了娘亲的声音,不禁眼眶湿润,不知第几度流下泪水。
有两个蒙面的男子下到水牢里来,解了她的锁链,把她提出了水牢。穗儿被带到了那尖细嗓音的人面前,此人面上也蒙着面,玉簪束发,穿了一身锦缎华服。穗儿虚弱地求道:
“请你们……保住我的手,你们想知道的图我得画出来,不能没有手……”
那人不耐烦地啧了啧嘴,命人把她抬上了一辆马车,用黑布套蒙住她的头脸,将她一路带走。穗儿迷迷糊糊间,感觉行了数十里路,车子最终在一个农家小院里停下,穗儿再次被带了下来,交到了一个粗手粗脚的婆子手中。
“你把她洗洗弄干净,臭死了。”那尖细嗓音说道。
穗儿被那婆子粗鲁地丢进了澡盆里,那水几乎要烫得她失去知觉,本就在水牢里泡得肿胀溃烂的皮肤,遭不住她的粗鲁刷洗,大块大块地破皮,疼得她痛不欲生。好在这婆子还不想闹出人命,最后干脆丢下穗儿,让她自己清洗自己,她就坐在一边看着。穗儿一边哭,一边洗,泪水落入染着丝丝血水的澡盆中。那一刻,她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语狠狠咒骂苍天,咒骂所有折磨她的人。在这样反复的咒骂中,一颗软弱的心,逐渐变得坚硬。
抓她的这伙人请了个大夫来。这个大夫是这几日穗儿遇见的最和善的人了,他细心为穗儿处理了全身惨不忍睹的皮肤,还有伤得最重的手腕。全部涂抹上药膏,包上绷带。又给她诊脉医病,驱寒温养。如此悉心照料了她两三日时光,穗儿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终于是回到了人间。大夫完全不说话,沉默极了,后来穗儿才知道,原来他的舌头缺了一半,是被人剪掉的。
伤尚未完全好全的穗儿,又遭到了这伙人的逼迫,要她立刻绘画地图。她以手腕尚未好全为由乞求再等两日,却被两个耳光扇得几乎要失去听觉。她被狠狠压在案边,手中被人强行塞进了毛笔,开始颤抖着手绘画地图。那时,她的手连毛笔都拿不稳,画出来的地图如鬼画符一般。见此情形,这帮人总算是让了步,又让穗儿休息了两日。
穗儿在这两日理出了一点思绪,她决定把当年刺绣时个别印象比较深刻的图案绘制下来,比对在大明舆图之上,然后编造一个谎话,说是前首辅将财宝分别藏在了这些藏宝点中,欺骗这帮人去寻找,以拖延时间好养伤,然后她必须自己寻找机会尽快逃走。
她的计策虽然顺利骗取了这帮人的暂时信任,但她每日依旧要遭受毒打。那粗鲁的婆子,每日手中都持着一根细竹条,站在桌边盯着她绘画。她但凡有一丁点看似不轨的动作,或偷懒停下,就会遭到竹条抽打。如此绘制了两三日,她交了稿子。这伙人拿走稿子商议后,起初觉得绘制的宝藏点十分可疑,没过两日又回来鞭打她,让她再画。她必须一边挨打,一边努力圆谎,使她的说法听上去更加可信,以试着让他们相信自己。她身上永远伤痕累累,新伤叠着旧伤,苦不堪言。好在,她最终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口才努力说服了他们,让他们采信了这个藏宝图。穗儿绘制的好几个藏宝点距离非常远。她判断自己眼下应当身处京师近郊,所以将藏宝点画在了南方或者很远的西北方,囚禁她的这帮人要去确认这些藏宝地点,必然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就在她不断摸索这个封闭农庄的逃出路径时,上天总算眷顾了她一回。农庄的前后出入口和两侧院墙边,分布着四个蒙面男子看守。院内只有一个粗婆子,除了盯着穗儿之外,她还负责每日的厨事,而那哑巴大夫除了照看穗儿之外,还负责院中的其他杂事。
其中一个看守西侧院墙的蒙面男子,某日趁着那婆子在厨房下厨的机会,悄然溜到囚禁穗儿那间屋子的牖窗边,与穗儿接头。据他所说,他属于另一个势力,是潜伏在此处的暗桩,眼下要把穗儿救出去。他的主子知晓穗儿没有将实情告诉这帮囚禁她的人,遂愿意出手救她。穗儿不敢轻易相信他,询问他是哪个势力的人。那蒙面男子起初有些犹豫,并没有告知穗儿就离开了。隔了一日,他似是请示过上级后,回来再次与穗儿接头,明言告诉她,眼下抓住她的人是东厂中官张鲸,那个尖细嗓音的主事人就是张鲸的属下,也是宫中的内侍。而他们这些人都是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帮张鲸干脏活、私活。他是南镇抚司的一名总旗,名叫方铭,而他实际上是恭妃娘娘的人。
穗儿没有太多的选择,留在此处,谎言被拆穿是迟早的事,到时候她就再难保住性命。于是她选择豪赌一把,将自己全部的未来押在这个叫做方铭的锦衣卫总旗身上。
这人生头一回的大胆豪赌,穗儿万幸自己赌赢了。但她仍然要为此付出代价,那就是彻底失去自由。她逃离了一个让她生不如死的小牢笼,但因为身单力微,救她的恭妃也自身难保,她不得已要进入一个更大的牢笼来保护自己。为了不让张鲸遍布各处的势力再一次抓到她,她不得不选择在方铭的安排下进宫,从此成为宫墙之中的宫女。
巧合的是,万历十一年年末,宫中尚服局从江南一带招入了一批新的刺绣制衣宫女。穗儿因为本身擅长刺绣,故恰好可以跟着这一批宫女被安排进入了尚服局。入宫的多道关卡,诸如验身、查家庭背景等等环节,都被恭妃娘娘用了一些小手段给略过了,宫中不少娘娘都会安排“自家人”入宫相伴,她也被认作为恭妃娘娘的自家人,自此被被拴在了恭妃和皇长子这条船上。只是此事做得隐秘,宫中知晓的人不出五个人。
但是穗儿自进宫后的三个月,始终不曾与恭妃见过面,恭妃也丝毫没有要见她的意思。初入宫中的一段时间,是穗儿适应宫中生活的最关键的时期,她也必须要尽快在宫中立足,并寻找可以保护自己的屏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拯救自己的恭妃,穗儿的态度也十分谨慎。恭妃既然不急着与她接触,她自然也要与恭妃保持距离。她并不知道恭妃的目的,如果这位传言中软弱无依的可怜娘娘是个比张鲸还要狠毒的人,那她可就才出狼穴又入虎口了。
尚服局的生活每日起早贪黑,十分辛苦。穗儿尽量保持着低调,给什么活她都会努力尽善地完成,但不抢第一,绝不出头。与身边的其他刺绣宫女保持着和睦但并不亲近的关系,尽量广结善缘。每日,她都尽量吃饱肚子,并练就了在任何嘈杂环境下都能入睡的本领,努力养伤,恢复自己受到重创的身子。方铭在送她入宫时,还留给她不少相当名贵的创伤药膏,这帮了她的大忙。靠着这些创伤膏药,她千疮百孔的皮肤总算获得了喘息愈合的时间。
每每夜幕降临,她独自一人躺在大通铺的角落里,面对着墙壁,冰冷的床铺总会让她怀念孟家温暖的被窝,还有晴姐姐的照拂和小暧的欢声笑语。每晚,她都紧紧捏着孟晴送她的玉佛才能入睡。这玉佛差一点被那农庄中的粗婆子夺走,幸而她出逃前一夜偷偷取了回来,才不致丢失。
晴姐姐,你知道我在宫中吗?你或许不知道你父兄已将我出卖了罢,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
人是不可能取悦每一个人的,尽管穗儿努力广结善缘,但仍然招来了个别宫女的嫉妒和闲言碎语。由于穗儿天生外貌突出,有着其他宫女完全不具备的异域风情。因而尽管她努力想要低调,可尚服局出了个手艺精湛、外貌特异的新宫女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没过多久,消息便传入了东厂中官张鲸的耳中。
到手的鸭子给飞了,张鲸正懊恼不已,没想到这鸭子竟然飞进了宫中。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张鲸当即调用他所主管的十二监内侍,准备编造一个宫中有珍贵刺绣丝线失窃需要严查的借口,前往尚服局拿人。
此时距离穗儿入宫已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此前穗儿在尚服局广结善缘的努力并未白费,有一个与她交好的内侍偷偷前来通风报信,要穗儿提前最好准备。这内侍名唤吕景石,是神宫监的洒扫内侍,就专门负责尚服局以西,仅一条宫巷之隔的延禧宫的洒扫。尽管吕景石并不知晓张鲸就是来拿穗儿的,但他深知宫中尚服局宫女手脚不干净是正常的事,经常会瞒下一些针头线脑的小物什,积攒下来每个月寄出宫中,还能贴补家用。身为刺绣宫女都是嫌疑对象,若穗儿真有什么小偷小摸的行为,查出来就说不清了。
而穗儿所面对的危机其实远远超出吕景石的想象范围,她必须想办法在张鲸前来拿她之前寻到一个拥有绝对力量,能够压倒张鲸的屏障靠山。如此想来,唯有宫中几个最大的主子能够依靠。算来算去,只有五个人——圣上、皇后、郑德妃、陈太后和李太后。至于恭妃,这位势力单薄的娘娘是指望不上了,她甚至不敢出面与张鲸明着对抗。郑德妃与张鲸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是不能依靠。圣上她根本就不会有机会靠近,完全不能抱有幻想。圣上嫡母陈太后与正宫王皇后在宫中基本只能算是摆设,王皇后无子被冷落多年,陈太后更是清心向佛,不理世事。唯一有魄力压倒张鲸,且能够有机会靠近的,就只剩下圣上的亲生母亲李太后了。
穗儿知晓李太后喜欢在晴朗的日子里乘轿往御花园散步赏景,故她带上了自己连日来未雨绸缪努力绣出的最佳绣品,打算豁出一切,直接求见李太后,敬献绣品以求庇护。反正不能得到太后庇护,落入张鲸手中她也是死路一条,她已经没有时间慢慢引起李太后注意了,唯有闯上一闯。
这是又一次豪赌,这一次她又赢了,代价是她几乎搭进去半条命,并且从此以后泥足深陷,完全落入了她无法脱身的政治漩涡之中,此后数年始终无法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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