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月上中天,清光霁寒。灵济堂偏厅挂着暖帘,一众人等围着小泥炉烤地瓜吃。晚食的残羹冷炙已经被勤劳的孟旷和孟暧姊妹俩收拾干净了,穗儿漫长的叙事也终于讲到了尽头。
“如此说来,你并未盗用任何人的令牌,是藏在货箱里出来的?”听完穗儿所说,孟旷随即出声问道。
“是的。那放裘皮的货箱中有夹层,我就藏在夹层中。那箱子是我们耗时很久做出来的,里面垫了磨光的镜面,以延展进深,乍一瞧瞧不出深浅的破绽。那些守门禁卫每日有太多货物要查,很多时候都不仔细,随便翻一翻就放行了。我们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敢这么做。即便如此,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如若不是吕景石与守门禁卫的关系好,恐怕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穗儿解释道。
“恐怕,即便郭头要去宫里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了。但你为什么要把吕景石供给郭头呢?还说自己偷了他的令牌。”孟旷又问。
“供出吕景石是不得已,因为郭大友迟早会查到吕景石头上,我若不回答他,恐怕就要吃苦头了,他可能还要为难你来对付我,到时候会很麻烦。我不如直接告诉他我偷了吕景石的令牌,事后如果他找上吕景石,吕景石只要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他的令牌还好好的带在身上,郭大友能想到的只是吕景石的后台够硬,上级包庇了他,重新给他发了令牌。不会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参与谋划了我出宫一事。否则我若是一直不肯供出吕景石,他的嫌疑反而更大了。”
“嗯,这倒也是。”孟旷点头。
“那小穗姐,之后呢?你是怎么出的皇城?怎么又碰到我姐的?”孟暧接过话头问道。
“出皇城是走的方铭的安排,我出了玄武门后,就随着送货的队伍去了内府库。趁着清点货物入库的空档,我从后场绕出来,由吕景石将我送至等在内府库后门旁的驴车边。那里排着一长队的驴车,都是每日运送宫中灯油的油罐车。我躲入指定的空罐中,会有一个方铭手下的送油的粗使内侍推着油罐车将车子送至北安门,然后我们要过北安门的最后一道禁卫盘查出皇城。在车子推到北安门边,安乐堂旁时,出了意外。我们恰好撞上了巡逻的宫中禁卫,首领禁卫带人过来盘问。当时千钧一发,我就要被发现了。安乐堂内,老姑姑就在此时冲了出来,突然发了疯般抱住那禁卫军首领就咬,禁卫军被老姑姑吸引了注意力,我们才躲过盘查,一路从安排好的北安门出了皇城。但是老姑姑……”
穗儿说到此处,眼圈已经发红了:
“我非常担心老姑姑,可是我出来了就进不去了,吕景石也不能随意出皇城,我与他们断了联系。我只得按照原先安排好的计划,去北安门不远处的罗锅巷中寻找接应我的人,他们都是方铭安排好的。
我本来打算找到接头人后,委托他们给方铭带去消息,让他去观望一下老姑姑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把她救出来。但是我到了约定地点后,却始终没找到等我的马车。我等了很久无果,却发现罗锅巷中出现了一群形迹可疑的人,他们一直在观望我。我心觉大事不妙,于是赶紧往外逃。
方铭曾与我约定好,如果因为什么特殊原因,我与接应人没能对接上,就去兵马司胡同的胡记脂粉铺,那里也是接应点。以‘吉祥鸟’为我的代号,到时候就能接应上。我一路向西,行至兵马司胡同后,却发现胡记脂粉铺大门紧闭,我敲了一会儿门,见无人应门,身后跟踪者已经来了,不得已只得继续往外逃。当时我陷入绝望之中,根本不知该何去何从。也不敢与任何人搭话,感觉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不可信的。我想的是先逃出京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我混在一群流民和贩夫走卒之间,从西便门出了京城。我一路向西,也漫无目的,我唯一的依靠就是脑海中记下来的京畿地区的舆图,我知道往西一路走,第一个官驿叫做东山驿,我想先去那里等消息。我出城的时候天都快黑了,等我一路走到妙峰山脚下时,已是临近午夜。大雪下了两个整日,山路上全是积雪,我深一脚浅一脚踏着雪走了二十多里路,不敢停歇,因为我知道身后有追兵,他们一直跟着我,如果不是有大雪的掩护,我或许就要被他们抓住了。我专挑有掩蔽物的路走,官道坦途不敢走,一路上借着树林和大雪的掩护逃跑。后来实在是冻得不行,饥肠辘辘一点也走不动了,天黑得什么也看不清了。不得已,只得上山躲避风雪。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众人听穗儿说完,均陷入了沉默。这个女子这些年来的经历是如此的传奇,又是如此的艰难困苦。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非常不容易。
孟暧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身上的笞伤,是替谁受得过?”
“这是出逃前一日,我与同一组的绣娘一起奉命为郑贵妃量体裁衣。那绣娘是我在尚服局中唯一一位关系尚算亲近的人,她名叫莫白兰。我们去了郑贵妃宫中,为郑贵妃量体的过程中,郑贵妃问我话,我才知道,原来她指名要我去量体裁衣,就是因为知晓皇帝看中了我,想方设法想纳我为妃嫔,她出于醋意和嫉妒,对我态度自然也不会和善。她还想起了多年前曾与我之间见过短暂一面,那时她亲眼目睹皇帝把我拉上御辇亲昵同座,让她十分愤怒。量体的过程中,她虽百般言语刺探刁难,但碍于怕被皇帝发现,遂并未体罚我们。但是莫白兰被吓坏了,竟然把自己的针线包落在了郑贵妃宫中。那针线包十分珍贵,里面存着十几种特殊的绣针,若是丢了,她几个月的例钱都赔不起。她急哭了,说她重病的娘亲还等着她每月寄出去的例钱活命。可她又不敢回去拿,我便说替她去拿。反正我不日就将出宫了,帮她一回又何妨。但是我一回去,就被郑贵妃抓住把柄,罚我自纠棍,打出血为止。不过没关系,针线包我最终还是拿回来了。”穗儿淡笑着解释道。
孟旷见她还能笑着说出这些事来,心口沉甸甸的。她低下头来,双手无意识地摆弄着手里吃到最后的地瓜根,没有再发话。此时此刻的她,心境真是难以用言语描述。似是打翻了调味罐,五味杂陈。她怒这苍天对穗儿的刻薄,哀叹穗儿至今为止的坎坷颠沛,庆幸她能挺过这一切终于回到了自己身边,后悔于自己此前对她粗鲁怀疑的态度。尤其是听闻她在宫中被皇帝看中,差一点成了皇帝的人,又是急又是惊,恨自己没用,不能早点找到她,带她脱离苦海。
过了一会儿,穗儿道:“诸位,眼下我的当务之急是与方铭联系上,弄清楚当下的事态。我不晓得方铭那边到底遭遇了什么不测,甚为担心。还有宫中的老姑姑,她是我最牵挂的人了,眼下她为了救我,把她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局面之中,即便她有太后的庇护,我也万分担心,我希望能确认她的安危。还有吕景石与韩佳儿,我希望他们都能平安,这是我眼下最着急的事。我此前委托一个孩子递话给胡记脂粉铺,那孩子似乎把话传到了,但是近来他们依旧没有联系我。我希望诸位能够帮我,拜托各位了。”
穗儿起身,向众人躬身行礼。孟旷忙起身准备扶她,却被妹妹抢了先,她的手不得不尴尬地缩了回来。孟暧托住穗儿的双臂,道:
“小穗姐,你不必多说了,我们当然会帮你。眼下你出了宫,无依无靠的,我们几个人就是你的依靠。你瞧,你能在最危险的境地下,于大雪之中的深山庙宇里碰见我姐姐,这是多么深厚的缘分,这定是碧霞元君的旨意。”
闻言,穗儿弯起唇角,眸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孟旷。孟旷面上一热,忙移开了视线。
是啊,这是碧霞元君的旨意,穗儿也一直是这般想的。当她在娘娘庙里认出昔年的晴姐姐时,天知道她有多么的惊喜,仿佛这些年她向各路神明许的愿一瞬就实现了。这种有缘相逢带来的感觉,真是妙极了。虽然她之后被孟旷恶劣的态度浇了一盆冷水,但她还是无比庆幸自己一出宫,老天爷就指引她与晴姐姐重逢了。其实她在去过胡记脂粉铺未果后,想过要重新去找昔年的孟家人,但她害怕再碰到孟家父子,何况她身后还有追兵,她不希望给孟家再带去麻烦,于是作罢了。
世事难料,没想到孟家父子在九年前就过世了,他们没有出卖自己。而晴姐姐……却顶替了二哥的身份,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这些年,她又经历了多少苦难呢?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与孟家,被卷在这件事的阴影之中,许多年过去了都无法完全走出来。穗儿愈发坚定了要破解张居正藏宝图的信念,无论如何,她要查明真相,否则这些年遭受的苦难,岂不是成了不明不白的冤屈?
夜深了,清虚、清渺、清衡师兄弟三人被安排入倒座房就寝,孟暧与穗儿都回了各自的屋休息。孟旷熄了炉膛里的火,掩了厨房的门,与表哥赵子央在院子里一边漫步一边叙话。
“阿晴,你可信那李穗儿的话?”赵子央问。
“她说的话有七成的事实,掩去了三成,这是合理的,我信。”孟旷道。
“你觉得她掩去了哪些事?”
孟旷想了想,道:“太后对张居正藏宝图淡漠不关心的态度有些可疑。还有太后说的那个吉祥鸟的故事,她是真的没说完吗?太后似乎知道不少事,穗儿也应当知道,但她却没提。不提的目的,说是为了保护我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就是保护我们?难道我们知道了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赵子央思索了片刻回道:“你说得没错,这么一推敲下来,我觉得李穗儿必须要出宫的理由并非只是受了恭妃的委托去寻找那幅万兽百卉绣,也不仅是不愿成为皇帝的妃嫔,她一定是还有其他的目的才必须出宫,或许这件事与那个吉祥鸟的故事有关。我现在有个猜测,既然那个故事中代表吉祥鸟的女子就是从西域撒马尔罕城来的,那么穗儿会不会与她有关?否则为何穗儿的代号会是‘吉祥鸟’?太后如此庇护穗儿也不寻常,太后必然和她有渊源,‘吉祥鸟’或许就是穗儿的亲属,这与她神秘的身世有关。”
孟旷一时没说话,二人恰好步行到了后院的西耳房旁,这里一般是家里来人住的地方,表哥也经常会在这里过夜,屋内的物什常年备齐,来人就能住。
赵子央临入屋时,打趣道:“我说阿晴,我见李穗儿似乎很在意你啊,今晚叙事的过程中总是瞟你,该不会看上你了罢。”
“你胡说甚么呢?她知道我是孟晴。”孟旷略显慌乱地反驳道。
“那又如何?你现在是孟旷,又做不回孟晴了。孟旷都老大不小了,该娶妻了。”赵子央笑道,“你娶了她,可没人会有意见,也不会有人觉得不正常。”
“胡扯!舅舅舅娘能答应吗?竟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孟旷急了。
“哈哈哈,我和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啊?”赵子央大笑。
“你这张嘴,整日里没个正行!”孟旷急得脸都红了。
“你啊就是太正经了,我边上瞧着你都觉着累得慌,逗你玩轻松一下。不过说真的,你要是娶了她,可是硬生生抢了当今天子看中的人,你想想,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啊。”赵子央挤眉弄眼地说道。
“滚!”孟旷一脚把他踹进了屋里,气呼呼地回屋了。临进西厢房的门时,还听赵子央贱兮兮地喊:
“唉,你加把劲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啊!”
“你先娶一个给我瞧瞧!”孟旷气得喊道。
喊完,孟旷有些后悔了。赵子央三年前成亲过,那是个门当户对的好女子,但可惜的是,因为难产早逝了,表哥之后就再未续弦。他至今还爱着那位憾然长逝的女子,始终不曾放下。舅舅舅娘也心疼他,不曾催他再娶。
“唉……”她叹息一声,推开了门。却没想到穗儿就站在门后瞧着她,她一进来,就见穗儿笑意盈然地望着她问:
“你要娶谁呢?”
孟旷僵在了原地,一瞬面庞连带耳根一起红透。她唇角颤了颤,低头回道:
“我和表哥闹着玩呢,不娶谁。”她回身掩上了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哥儿舒婉被家人卖入豪门,给残疾丈夫当冲喜男妻,不出半年落水身亡。再醒来,舒婉成了舒琬,却仍逃不过被卖出去冲喜的命运。还是豪门,还是残疾丈夫。舒琬尚未弄清现代社会的生存规则,便被一辆豪车送进了郁家。他小心翼翼藏起自己是古人的秘密,更不敢说自己是个能怀孕的哥儿。新婆婆在给他立规矩,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侧。丈夫温柔道起来吧。舒琬受尽了前夫哥笑里藏刀的苦,闻言更不敢起。丈夫也不强求,说别担心,结完婚你就能进组了。舒琬终于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进组?进什么组?盛世安剧组空降一位貌美花瓶,导演脸黑如墨,所有人都等着看新人的笑话。结果笑话没看成,小美人抬手就是一段古琴演奏,连夜被邀请加入ost制作。舒琬会弹琴会跳舞,能刺绣能画图,很快成为娱乐圈新晋吉祥物。吉祥物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惶恐数钱天,这些钱应该够一个人养孩子了吧?郁恒章一早看出当初主动找他制定三年婚约的小朋友不太对劲。像是失忆了,忘了他们只是表面夫夫。新婚当夜,他放任小朋友颤着手解开他的衣扣,倒要瞧瞧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然而小朋友每天认真履行夫夫义务,哪怕在娱乐圈红透半边天,回到家也仍将贤良淑德刻烟吸肺。郁恒章想,怎么还不来找我要钱要资源。呵,男人,还挺沉得住气。不久,郁家大洗牌,坐着轮椅的郁恒章成了郁家新家主。新家主四平八稳地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自己钱都不装就离家出走的小娇妻。郁恒章笑着问你跑什么?舒琬瑟瑟发抖,不敢再瞒就是,那个你你要当爹了!郁恒章?温柔可爱人妻受x深藏不露大佬攻阅读指南1身穿,1v1(前夫哥养胃),生子(高亮),he2弱受!弱受!弱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3受将哥德(?)刻烟吸肺,前期怕攻,自轻且敏感,后期被攻宠成小朋友~全文为攻受感情服务,死逻辑,受宝重度依赖症恋爱脑,一切只为满足作者不可言说的xp,被创概不负责!看不下去无需勉强,弃文无需告知,感谢~...
...
世人皆知,许拙命好,小城市里刚爬出来,还没受苦,就被邢家大少养了。邢刻少年车祸,性情阴,脾气差,却独独对许拙不同。万般疼爱,恨不得融进骨血里。哪怕弥留之际,想的也全是怎么安顿他的宝贝。许拙很乖,怕他走得不安心,当真按他安排的规规矩矩活到了最后。然后眼睛一闭一睁,突然就回到了他五岁那一年。邢刻还没有出车祸,一切都还来得及。许拙一股脑地冲到人面前,发誓这辈子无论如何都要护他周全。你要好好的,什么都要好好的。如果这一次还因为身体不好走得那么早,我可再也不乖乖听话啦。重回少年竹马时代,彼此扶持一点点长大,细水长流向。阴郁偏执大佬攻x乐观可爱可爱受互宠互爱1v1...
贾莉修长的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老头,柔顺的长划过他的脖子,一股年轻女人才会使用的香水味钻入了老头的鼻腔,少妇臻紧靠在他身上,时而摩梭两下,像是在和父亲撒着娇一般。老头也没有转过身,只是静静伫立在厨房。 贾莉以前曾经是个模特,身高很高,足足有一百七十四公分,厨房和客厅的地面是连在一起铺设的大理石,贾莉也没脱去长靴,穿着整整比一米七的公公高了小半截,从背后抱着老人的画面甚至显得有些滑稽和怪异。...
小说简介杀人逃亡,被豪门认回后杀疯了!作者吻我之眸简介...
直球但死鸭子嘴硬攻×社恐但口嫌体正直受楚凌对祝微林的初印象装逼富二代。认识後人间小可爱。◇2024813[开文]2025126[正文完]202522[番外完]●故事时间线准确说是最近年份,按照社会实际发展大部分地区已实行新高考模式,介于作者本人了解不深,加上该模式不同地区具体实行有差(?),故仍采用旧高考讲诉,望理解。内容标签花季雨季成长校园轻松日常其它1v1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