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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炸洋芋在他怀里喵了一声。
&esp;&esp;一碗面吃完,连汤都见了底。沈屿收了碗,让他进房间歇会儿。
&esp;&esp;卧室里光线柔和。沈屿让弛风坐在床沿,自己则站在他身前,拆开毛巾,拿着吹风机一点点的吹。
&esp;&esp;被人这样仔细地照顾,其实是件很舒服的事。暖风和手指的拨弄让人彻底放松,连日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懈下来。
&esp;&esp;前边头发头发差不多吹干时,沈屿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头低一点。”
&esp;&esp;弛风顺从地往前倾身,将头抵在了他的胸口,手跟着环住了他的腰。
&esp;&esp;吹的差不多的时候,弛风也有点困了,他仰头看沈屿:“你待会要出去吗?”
&esp;&esp;沈屿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嗯,去店里看一下。”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承诺的意味,“但你醒来的时候,我肯定已经回来了。”
&esp;&esp;下午三点,通常不是一个适合入睡的时间,睡醒时往往夜幕低垂,窗外灯火通明,世界在继续运转,而自己却像被遗忘在时间的缝隙里,带着刚醒来的怔忡与疏离。
&esp;&esp;但此刻,这个念头只是模糊地闪过。他太累了,累到觉得,如果醒来时能第一眼就看到沈屿,那么即便在黄昏时分醒来,也没关系。
&esp;&esp;-
&esp;&esp;沈屿提着猫包去了趟宠物医院,把小三花一家交付给方越。这是昨天说好的,本来他也没完全想好如何安置小猫们,昨天方越提了一嘴他就同意了,这样或许它们也有更好的猫生。自己家里现在一大一小,自己都要开始在中间当判官了。
&esp;&esp;安顿好小猫,沈屿去店里转了一圈。窗边那几个总是很受欢迎的位置照例坐着人,大多埋头对着电脑,偶尔才从屏幕前抬起头,放松地看看窗外或店里的绿植。
&esp;&esp;兼职的女生叫甘钊,今天第一天上班,正哼着歌给一杯拿铁打包,看起来适应得不错。
&esp;&esp;“老板!”见他进来,甘钊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清脆,“下午的订单都做完啦,流程跑顺了。”
&esp;&esp;她围裙的系带上别了个毛线钩的向日葵娃娃,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esp;&esp;“辛苦了。”沈屿点点头,目光扫过井然有序的操作台,“机器用得顺手吗?”
&esp;&esp;“顺手!和我以前店里用的是同一个型号。”甘钊封好袋口,摆上桌。
&esp;&esp;“那就好。”沈屿指了指吧台侧面一个空闲的小木架,“那边架子是店里自用的,你可以带个自己的杯子放上去,上班时泡点喜欢的喝。”
&esp;&esp;他接着交代:“五点之后如果店空了,你可以早点收拾下班。记得走之前把考勤打上。”
&esp;&esp;“好嘞,谢谢老板!”甘钊脸上的笑容更明朗了些,那朵小向日葵也跟着欢快地晃了晃。
&esp;&esp;离开店,沈屿本来想去趟菜市场,但眼看天快黑了,就骑着共享小电驴回了家。
&esp;&esp;等弛风醒来,床边多了一盏暖黄色的新夜灯。水波纹的光影静静漾在墙上,柔和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esp;&esp;沈屿就靠在他身边,戴着耳机看平板。确实如他所承诺的,一睁眼就能看见他。窗外天色已彻底暗透,他一时分不清时间,
&esp;&esp;他刚动了动胳膊,沈屿就察觉到了,低头看向他:“看来真累坏了,这一觉睡得都快十点。”
&esp;&esp;弛风撑坐起来,眉毛很轻地蹙了一下:“怎么没穿我的衣服了?”
&esp;&esp;沈屿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那套条纹格子的旧睡衣:“上午那套穿一天了,沾了汗,总得洗啊。”
&esp;&esp;弛风不说话了,睫毛垂下去,显然是不太满意这个说法。
&esp;&esp;“我回来摸你额头的时候,就感觉你有点低烧,”沈屿摘下一只耳机,表情认真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哄人的味道,“我查了说骨折后可能会有吸收热,明天要是还烧着,咱们就去医院。”
&esp;&esp;难怪醒来脑袋昏沉,左手受伤的地方也一跳一跳地疼。
&esp;&esp;弛风将发烫的额头抵上沈屿肩膀,难得这样直白地暴露着自己的不适,过了半晌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esp;&esp;“你额头的温度都透过来了。”沈屿轻声说。
&esp;&esp;弛风沉默了几秒,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那你想不想,感受一下这个温度。”
&esp;&esp;这不已经感受到了?
&esp;&esp;在沈屿看来,这只是“弛风发烧难受呢”,而不是“好像还有某些别的意思。”
&esp;&esp;弛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微微抬起头,凑得很近,却在几乎鼻尖相触的距离停了下来:
&esp;&esp;“静止不动……是同意的意思吗?”
&esp;&esp;沈屿这才反应过来他真正的意图,委婉地提醒:“明天说不定还得去医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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