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节（第2页）

&esp;&esp;等誊写和装饰完毕，第二节下课铃响起，所有人出发到操场列队。

&esp;&esp;前面的内容乏善可陈，校领导和学生代表接力演讲，高三的方阵在最前面，得亏郁卓身量高，站在后排，姜其姝踮踮脚就能看见他如往常一样清冽挺拔的身影。

&esp;&esp;“接下来，请我们高三的同学，集体向后转身。”终于到了这一刻，台上发言人深情款款，郑重宣布，“请你们接受这份来自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最诚挚的祝福！”

&esp;&esp;姜其姝忍着想要遁地的心情，硬着头皮和其他学生一起，整齐划一把写满祝福的纸张举过头顶。

&esp;&esp;感觉牙齿都要被酸倒，是谁想出来的这么老土又自我感动的招数，简直是一出大型刻奇主义表演。

&esp;&esp;抬起脸等主持人宣布仪式结束。

&esp;&esp;突然听见此起彼伏的掌声，来自高三阵营。很意外的，不是嘲弄嫌弃或泪眼婆娑，没有什么过度反应，有的只是最简单而真实的动容。

&esp;&esp;数千个意志凝聚在一起，显得这份祝福戴天履地，足有万钧。

&esp;&esp;或许站在对岸的视角，这是对高中三年时光的回望。蹚过青春这条河流，或深或浅地走，还有人前赴后继，有人送行，就不算白来一趟。

&esp;&esp;仪式结束，有高三年级的学生走到高一高二的队伍里，想索要纸片留作纪念。

&esp;&esp;朋友怂恿姜其姝：“你要不要去送给郁卓？反正下节课是体育，咱们两个班一起。”

&esp;&esp;姜其姝正有此意。

&esp;&esp;体育课是他们在学校课程里唯一的交集，整队报数，做完热身就宣布解散放人。

&esp;&esp;姜其姝看见郁卓进了器材室，手里捏着纸扉跟了过去。

&esp;&esp;器材室里光线昏暗，特有的橡胶味钻进鼻腔，姜其姝正觑着眼睛找人，猝然听见一道女声：

&esp;&esp;“郁卓。”

&esp;&esp;隔着支架和各类运动器械垒起的缝隙，姜其姝看见女生姣好的面容，和郁卓沉默颀长的侧影。

&esp;&esp;直觉告诉姜其姝此地不宜久留，不该听的不要听。但器材室里太过安静，静得仿佛她再多走一步，就要泄露自己的踪迹。

&esp;&esp;只得身体僵直冻结在原地。

&esp;&esp;“一直想说，我喜欢你。”

&esp;&esp;开始了。女生将长发拂至一侧，露出花梗般昂扬的脖颈，那是一种精心护养过的流畅秀颀，仿佛途径此处的言语也会盛放得直白而柔旎，“眼看要毕业了，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

&esp;&esp;她落落大方，直视郁卓的眼睛，“你呢，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esp;&esp;空气静默了一霎。

&esp;&esp;郁卓的停顿恰到好处，既不显得仓促，也并不迟疑。

&esp;&esp;“对不起。”他的声音沉着有力，“谢谢你的心意，但很抱歉，我不能回应。”

&esp;&esp;惊诧和失落的情绪只在脸上停留一刹，女生很快又恢复如常。

&esp;&esp;“好吧。”她悻悻垂下挽发的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嗔怪地瞧他一眼，“早就听说你这人难搞定，谈个恋爱光人站这儿不够，还得追求天时地利才行。”

&esp;&esp;“哪里有这么多讲究，”郁卓堪堪一笑，“人和人交往多是因缘际会的结果。”

&esp;&esp;“你尽可追求自己的天地，不必在我身上费心。”

&esp;&esp;对话进行到这里本该告一段落，女生却像好奇，又像是不甘心：

&esp;&esp;“你不想让我在你身上费心，那谁是让你费心的那个人呢？”她追问，“是姜其姝吗？”

&esp;&esp;陡然听见自己的姓名，姜其姝竦然一惊。

&esp;&esp;为什么好端端会扯到她身上？

&esp;&esp;她的心又开始走钢索，视线聚焦在郁卓的脸部表情，他会如何回应？

&esp;&esp;郁卓：“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无可奉告。”

&esp;&esp;女生手臂一横，拦住郁卓的出路：“不否认就是默认？”

&esp;&esp;对方似乎不问出个所以然就不肯罢休。

&esp;&esp;长时间的停顿过后：“不是。”

&esp;&esp;并不是默认，倒过来就是否认。

&esp;&esp;是心吗，还是大脑？姜其姝感到一阵被风贯穿的空洞。

&esp;&esp;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颓唐，她居然就这样洞悉了郁卓的真实想法，她甚至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宣告了结局，像对她恶劣偷听的惩罚。

&esp;&esp;预设被推翻，女生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的讶异神情比被郁卓拒绝时更甚。

&esp;&esp;或许郁卓对姜其姝的感情，比她设想得更复杂，也更简单？

&esp;&esp;“不过我很好奇，你和姜其姝关系这么好。如果有一天你恋爱了，你女朋友明确表示介意这一点，你会怎么处理？”

&esp;&esp;郁卓的声音很平静，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问题：“那就结束。”

&esp;&esp;姜其姝耳朵嗡的一声，胃部像被人揍了一拳，止不住的抽痛。

&esp;&esp;她在郁卓看不到的地方死死咬住牙关，不喜欢她就算了，居然为了谈恋爱连朋友都没得做，郁卓这个薄情寡义、重色轻友的狗东西。

&esp;&esp;可是为什么？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