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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是又跟王夫人打架,而是直接抢起王夫人的东西来了。
别看王夫人直说她手里没银子,但贾政是何等人也,那会不了解王夫人的性子,王夫人再怎么的,这手里说什么必定会留点银钱,不可能全都花销在寻找宝玉身上。
况且王夫人这次受伤甚重,无论是延医、用药都需要银钱,要是没银子,她每天喝的药那来的?
于是乎,贾政便不客气的直接搜了起来。
果然在王夫人的妆盒里搜出了好几百两银票。
王夫人大惊,也顾不得臀上的伤,急道:“这是我最后的一点银子了,你不许动。”
贾政不客气的把王夫人用力一推,“你乃是我贾家妇,你身上的银子自然是贾家的。老夫为何用不得。”
贾政这一推着实用力,王夫人被贾政这一推直接跌坐在地上,她本来就受伤甚重,这一推之下,伤处撞到了地上,顿时才刚刚养好的伤口再次破裂,疼的王夫人顿时动弹不得。
趁着王夫人病,贾政也着实不客气,把王夫人的房里搜了一遍,不只抢了银钱,还把王夫人妆盒里唯一值钱的几件首饰也全都抢了。
几个下仆面面相觑,想阻止又着实不敢,最后只能看着贾政带着搜刮来的东西扬长而去。
“太太。”老嬷嬷忍不住问道:“这……这该怎么办?”
老爷这一抢,可是真的把太太所有的家底全都抢走了啊。
“你是死人吗?”王夫人怒道:“你就看着贾政抢东西,也不瞧得去阻止一下。”
王夫人气的直哭,她养着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连护主都不会,远不如周瑞家的忠心。
老嬷嬷无奈苦笑,那个可是老爷啊,再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跟老爷动手啊。
王夫人疼的厉害,气道:“还不快点给我叫大夫过来。”
“是!”老嬷嬷应了声,但顿了顿又道:“太太,咱们手上没银子啊。”
连最后一点子银子都被老爷抢了,她们那来的银子去请大夫。
王夫人喝道:“还不去我娘家──”
话未说完,王夫人自个倒先卡住了。
先前她受伤之时,不是没找过她二嫂,求她二嫂子给她出头的,结果她二嫂对她不理不睬,不只如此,明知道她受了棒伤,但却连一点子慰问,甚至连一点子药都不曾让人送人。
要是不知情的,见两家之间毫无往来,说不定还不会相信他们是亲戚家呢。
二嫂如此,可比断亲还狠得多了,她让人上门借钱,想来二嫂也绝对不会借的。
王夫人暗暗头痛,要不是听说王子腾回京在即,碰到这么对她不理不睬,好似视她如死人一般的娘家,还真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沉吟许久,最后道:“去!去跟荣国府里的琏二奶奶借点,怎么说我都是她亲姑姑,她也不好不管不顾。”
王熙凤最是要面子,不信她能眼睁睁的见自家的亲姑姑活活病死!
至于贾赦……
她也算是瞧得明白了,贾赦在这上还比贾政大方些,还不至于为了这事而为难她熙凤。
“是。”老嬷嬷连忙应下,又去荣国府向琏二奶奶借银子。
正如王夫人所猜,此时的荣国府又不到后世坐吃山空,也没到王熙凤拿自个嫁妆贴补整个荣国府的情况,再加上王熙凤嫁妆丰富又素来是个大方的,听了王夫人的惨状,虽说不屑于王夫人的为人,但看在姑侄一场的份上,当下便给了王夫人五两银子让她延医用药。
这五两银子虽然不多,但也够让王夫人看一次大夫,再捉上几剂药来用了。
老嬷嬷顿时楞住了,“五……五两银子!?”
这五两银子能顶得上什么用啊!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定也不过就是几次打赏的银子罢了,太太好歹是二奶奶的亲姑姑,二奶奶就拿着五两银子打发人,着实太过了。
老嬷嬷忍不住开口道:“二奶奶,这五两银子着实少了点啊,怎么说,太太始终是二奶奶的亲姑姑。”
王熙凤抿了抿发丝,笑道:“嬷嬷嫌少?这五两银子可是我一个月的月钱了。”
她顿了顿道:“要是嬷嬷嫌少,我也没法子了,要不……嬷嬷往别的地方借去?”
听到此处,老嬷嬷顿时不说话了,王夫人要是还有其他地方能惜,也不会找上琏二奶奶了。
老嬷嬷无奈之下,只好带着这五两银子回去,倒是平儿着实有几分不明白,忍不住好奇问道:“奶奶怎么只借了五两银子?”
她还以为以奶奶的性子,少说也该借上好几十两银子才是,怎么就借了区区五两银子呢?
“这五两银子那里算少?”王熙凤钭倚在罗汉榻上,笑道:“我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过就五两银子呢。”
平儿嗔道:“奶奶……奶奶直接告诉平儿。”
要放在一般人家,五两银子当真不算少了,奶奶明面上的月钱也的确只有五两银子,不过私底下,谁会真靠着月钱过日子呢。
奶奶有嫁妆,有私房,手头松的很,这五两银子也不过就做平常的打赏之用,不说别的,一般仆妇有事求到奶奶这里,少说也是二十两银子起跳的。
王夫人再怎么不好,也是奶奶的亲姑姑,就只给五两银子,会不会有些少了?
说句不好听的,以奶奶的身份,这简直是打发叫花子一样了。
王熙凤倒也不为难平儿,直接了当的说了。
她眼眸微闇,“珠大嫂子再怎么的,也是规规矩矩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着实太过。”
同为孙媳妇,要说她私底下和李纨没半点攀比之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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