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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则,他可真不好说,贾赦是光数数次数便罢,还是会趁机把他出族,恐惧之下,贾政只能乖乖的安静下来了。
不过贾政安静了,不表示其他人也会由得贾赦将贾母关到家庙里。
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甚至要把贾母送到家庙里了,史家再怎么也得派个人来了解一下。
贾母的弟弟史老候爷和大侄子早逝,史老三──史鼎又回了南方,在京里就只有史鼐一家。
事关自家的姑太太,说不得还会影响史家女的名声,史鼐也不得硬着头皮过来。
见贾政败退,史鼐连忙开口道:“政儿说的没错,怎么说都是亲母子,所谓虎毒不食子,怎么可能会闹成这番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道:“可是赦表哥你做了什么?这才惹得你母亲生气了?”
自古以来,不孝子多,不慈母少,贾母会做出对贾赦下毒一事,说不得是被贾赦给逼的很了。
贾赦不屑道:“是不是亲母子,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史鼐一楞,“赦表哥何出此言?”
贾政心中一惊,瞧着贾赦的眼神有些惊疑不定,莫非贾赦知道了?贾赦知道自己不是贾母子也就算了,但如果要是知道他不过是个婢生子……
贾政的脸色忽青忽白,一时间着实难看。
贾赦这话也就只有史老候爷能听的明白,当年先去的史候爷,也就史湘云之父,说不定也知道一二,但现任的保龄候史鼐吗……是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贾赦一见史鼐的神情便知道他不清楚了,再一想他的年纪,也就明白了。
他叹了一口气,直言道:“我并非贾史氏亲生的,什么虎毒不食子,休得再提。”
这话一出,众人忍不住一惊,史鼐甚至忍不住站直了身,连忙道:“赦表哥,这话可别乱说,你要不是姑姑的亲儿子,这爵位……”
史鼐这言下之意,要是贾赦并非嫡子,荣国公这位子说什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贾赦没好气道:“贾政那厮还是个婢生子呢,不是我继位,难不成还便宜给了外人。”
贾赦这话也说的着实不客气,那怕是庶出,但说他始终是贾代善的儿子,贾家的爵位不给自己儿子,难不成还便宜给了外人。
再则,这爵位继承是荣国府里的事,他可是他爹临死前上旨指定的爵位继承人,那怕是庶出,也轮不到一个史家人说话。
史鼐难得的老脸一红,又沉声道:“赦表哥,这生身之母之事,还是别乱说的好。”
那怕贾代善膝下就只有贾赦和贾政两个儿子,不过贾赦要是自承为庶出,落到有心人的耳里,说不定还会闹出好些事来。
贾政也怒道:“大哥,你自己不认亲娘也就罢了,何必把我也给拖下水,说我是什么婢生子!”
贾赦没好气道:“你自己是不是婢生子,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若非如此,你何必派了那么多人到东北去查自个亲娘的事。”
贾政跟国库借了这么多钱,既使后来跟太子定了还钱之法后,还三不五时手紧,不是变卖自己房里的摆设,再不就是抢一抢王夫人的银子,这次数一多,那怕是他也忍不住好奇贾政把银钱用到那里去了。
结果仔细一查,除了一些银钱是被贾政拿来走动走动,希望能找人帮着说上一说,好官复原职之外,另外还有一小部份是被贾政用来寻找自己的亲娘了,还真没想到,贾政这个没心肝的倒是对自个亲娘颇有几分孝心啊。
贾政老脸一白,又强自辩解道:“贾赦你休得胡言,我怎么可能不是老太太所生!”
贾赦不客气的直接白了他一眼,“莫非你还不死心,要我说一说你让人捡了甄柔的尸骨?还修坟立碑,上书不孝子贾存周之事吗?”
一听到这话,贾政瞬间脸色灰白。他万没想到贾赦竟然会知道这事。
一瞧贾政神情,大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更别提……贾敬当年也多少从贾代化嘴里知道一二,甚至知道的还比贾赦知道的更多些。
贾敬微叹,略过此事不提,沉声道:“且不管你和政兄弟是否是老太君亲生,就我所知,老太君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安安份份的待在荣庆堂中,她身旁的仆妇又大多被抵了债,怎么可能会下毒呢?这事是否有误?”
他一个修行之人,也懒得管荣国府里的遭心事,不过贾赦要把贾史氏送到家庙,这一点着实过了。
且不说贾史氏企图杀子着实是件丑事,再则,要是让人知道贾赦和贾政都非贾母之子,说不定还有人追一追当年贾代善弄出来的欺君之罪,更甚至要是让人查出了贾赦生母……咳咳,无论怎么瞧,这事着实不智。
贾敬思前想后,便想着和稀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便是。让贾史氏禁足可,但犯不着送家庙这么严重了。
“不错!”贾赦沉痛道:“下毒的人,并非老太太,而是元春!”
他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疼爱的侄女会对自己下毒,但鸳鸯说的明白,老太太这阵子当真没有接触到任何外人,唯一有接触到的,也就只有元春一个,而且元春走的那一日,还带了一个盒子离开,她瞧的分明,那盒子里着实装了不少老太太珍藏的密药。
而且茶房的人也回忆起来,那一日元春跟他告别之时,说是要亲自煮茶给他这个大伯父,当时还莫名的发了顿脾气,把茶房里的下人都赶了出去。
只是元春虽然赶了人,但小丫环们那敢让主子一个人在茶房里煮茶,要是万一元春一个不小心,失了火怎好,是以那时还特特留了一个小丫环远远瞧着,那小丫环亲眼瞧到元春当时开了盒子,不知丢了什么东西到茶盏里。
不过小丫环年纪小,不知轻重,便没有把这事往上报了。所以这毒要不是元春所下的,那他大可以改跟贾政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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