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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观众只是短暂泄气,毕竟姚峻已经在这笼子里打败了众多对手,今天多少人把钱砸在他身上,这人竟然就这么直挺挺死了,有人咒骂,有人可叹。
可没有几秒钟,陈建东跪地慢慢而起。
阿力从笼绳下钻进去扶着他:“东哥!你赢了!”
陈建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仰头看着天上飞来的钞票,轻轻夹住,声音很低沉,“我的钱呢。”
满天狂欢的声响激动的追捧他,高喊陈建东的名字,阿力搀扶他下台坐着,告诉他一会就有人过来送钱。
一赔八的胜率,楼上七个老板有三个押了他,剩下四个押的姚峻,赔八倍是二十八万,场地抽一半,到手十四万。
陈建东身上多处受伤,赤裸的上半身青紫,肋骨估计已经被打断了,呼吸生疼,右边大腿骨也被生拽,可能里面裂开来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顾不上别的,套上外套,浑身血腥味跟着引路的服务生上了楼。
四楼贵宾区,几个老板有沈城的,也有从南方来做生意在这里短暂停留玩一玩的,抽着雪茄端着香槟。
推开包厢是整个落地大玻璃可以清楚看到楼下八角笼中接下来争斗的困兽,而这几个老板周围美女如云,烟雾缭绕。
陈建东走进去,站在中间,真皮沙发上的男人们大笑着,夸他有胆,厉害。
陈建东现在包厢中间浑身是血,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个人。
里面竟然有另一个区的官,见了陈建东拍手叫好,问他怎么碰巧在这遇上了,“跟着老肖不好干吧?他那个位置已经要换人了,考虑考虑,不如以后跟着我干?陶文笙手里的项目我也收,怎么样。”
他身后的秘书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沓子钱,“这可是你的辛苦费。”
十四万一分不少,阿力伸手端着,知道这钱不容易,赶紧全揣兜里,点头哈腰的讨好,“老板,建东头回来,不知道这的规矩,我回去给他讲讲!”
这的规矩是以后要想在这卖命得挑个老板,当他专养的拳手。
陈建东的身份在这官嘴里一说,大家也没说要收他,只笑着拉皮条,“人家刘局给你面子,磕个头,表个忠,以后好好跟人家干!小伙子,你不错啊!”
磕个头,表个忠。
在他们眼里陈建东就是肖区长的一条狗,拿着绳子链子随便给点苦头吃就能买到的东西。
陈建东眯了眯眼,向前一步,阿力看出不对赶紧伸手拦着,“刘局,建东打累了,他得上医院。”
陈建东推开他,居高临下的低头对视上这位刘局的眼,满目红光,冷眼看着他。
“呦,建东,这可不是好眼神。”
陈建东冷哼一声,男人浑身血腥气息,目光犀利,就这么被几个人当狗一样挑衅着,他伸手从阿力怀里掏出一万块钱拍了拍刘局的脸。
“刘局,幸会。”
随后一万钞票满天撒在包厢:“和刘局见一回面,刘局值这个价。”
随后,他拎着刚准备点头哈腰赔礼的阿力往外一瘸一拐的走。
随着包厢的门关上,还有刘局怔住的表情以及后反劲的怒吼,“陈建东!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这有这的规矩,活着下台的拳手必须活着走出歌厅。
哪怕看他不爽也得出去搞,不能在人家的地盘撒野,没规矩就乱了方圆。
外头下着大雨,陈建东的左眼肿胀的看不清东西,右边眼睛又全是血雾,他走一步歇一步,吃力蹒跚。
纵使他向来能忍疼,胳膊骨折也是实打实的,阿力架着他往外走,时不时回头看,生怕那个刘局派人出来把陈建东给做了。
“我草了建东,你真他妈的牛逼,那可是局长!你拿钞票抽他的脸,真他妈的牛逼!”
陈建东脚步随着他走,拖着那个不好使的大腿,冷笑一声,“不留那一万,出不来。”
他就是让里面的人知道,他陈建东不是谁的狗,想给谁干,是他的自由。
要不是着急回医院,那屋里的一个都别想活。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惜陈建东现在家里有个合心的小鞋。
如今开放多少年,下岗潮,打工潮,各行各业只要豁的出去就不怕赚不到钱,陈建东明白这个浪潮。但他只听自己的心,相信自己的眼光。
阿力给他架上车,问他,“上哪?”
“人民医院。”
入夏的雨又大又急,陈建东在车上想给医院把电话号按回去,这手指头不知道哪坏了,硬生生按不动按钮,太小。
阿力趁着等红灯赶紧帮他拨,医院那边一听是患者家属连忙说,“患者已经心脏骤停了一次,今天要是不把押金缴齐,郑主任说未必能挺过去!”
“钱没问题,能不能先手术?我马上就去缴!”陈建东说话声音一大肋骨跟着疼,微微弓着腰打。
医院那边也没办法通融,只能让他赶紧来,顶多能在晚上给他加个通道,只要缴手术费四成也能做,后面慢慢补,人命关天,郑主任也不想那么年轻生命就这样流逝。
挂了电话,陈建东忍不住催阿力快点开。
晚上没车,黑色捷达就在夜晚飞驰,溅起马路边的雨水。
阿力问:“建东,你家里人有病了吗?”
陈建东内脏翻涌,疼的皱眉,说到关灯这眉头似乎舒展了些,温柔下去,“我弟弟。”
阿力侧眼打量陈建东,没想到这么硬的爷们,唯一的弱点是为了弟弟,这么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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